牛大户见他这副样子,他转头让丫鬟春桃先出去。
春桃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出去,门都忘了关。
牛大户把门关上,嘴里念叨:“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要是说不出来,老子今天非……”
话没说完,他转过身,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一阵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暖阁。
各种金银珠宝在屋里堆成了个小山。
“这……这是……”
牛大户瞪大了眼睛,手里拿着一个足有拳头大的夜明珠,手都在抖,“许长生,这些都哪来的?”
“别急,还有。”
许长生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递到牛大户手里。
牛大户接过一看,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都是赵家村的良田地契……”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许长生,声音颤抖:“你,你是哪来的?”
“当然是从赵家拿的。”许长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难……难道……你……”
牛大户手里的地契瞬间变得烫手无比,被他像扔毒蛇一样扔了出去。
“许长生!你这个疯子!你要害死我啊!”
牛大户吓得脸都绿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修了仙,炼气二层就学会了个偷窃?骂你偷他家就算了,把这烫手山芋给我干什么!快拿走!!”
在他眼里,这些根本不是财,而是夺命符!
“你还想不想救你孙媳妇了?”许长生淡淡问道。
“当然想!但这和这些脏物有什么关系?”牛大户问。
“你路子广,人脉多,认识的黑市商人也多。”
许长生指了指地上的金银财宝,“用这些东西,哪怕是折价处理,也足够换一颗筑基废丹了吧?只要你给我换来,我就能救你孙媳妇。”
“许长生……你……你狗日的……”
牛大户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财宝,又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秦甜甜,最后长叹一声,“唉,上了你的贼船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狠辣:“行!这些田契和金银细软我能找路子销了,换一颗筑基废丹,应该够了!”
“这就对了。”
许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好消息。”
许长生出了牛家大院,往家走,却没看到大黄的身影。
“这狗东西,跑哪去了?”
大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大黄!回家了!”
许长生喊了两嗓子,声音被风雪吹散,连个回音都没有。
许长生拐进了村西头的一条小巷子。
刚走到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狗叫声,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哀嚎。
“嗯?打群架?”
许长生探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巷子深处的空地上,那条平日里称霸村西头的黑色大狼狗,此刻正四脚朝天,被大黄一只爪子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以前这黑子仗着年轻力壮,经常欺负年老体衰的大黄,抢它的骨头,咬它的尾巴。大黄那时候只能夹着尾巴做狗,见了它都绕道走。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
大黄那一身金毛在雪地里熠熠生辉,体型比黑子还要大上一圈,那股子威压散发出来,吓得黑子连叫都不敢叫,只能呜呜地求饶,不断漏尿。
而在旁边,还趴着三四条平日里跟着黑子混的小弟,此刻一个个都把头埋在雪里,瑟瑟发抖,那是对王者的绝对臣服。
“哟,狗东西,这是报仇来了。”
许长生笑了笑。
果然,教训完曾经的仇人,大黄并没有立刻离开。
它松开爪子,高傲地抬起头,那尾巴此刻竟然翘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
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墙角。
那里缩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母狗,那是村里小白,是全村公狗的梦中情狗。
以前的大黄,连看它一眼都要被小白嫌弃地狂吠,骂它是老癞皮狗。
可现在。
小白看着威风凛凛、如同金甲战神般的大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嫌弃?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和小星星!
它主动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大黄的腿,甚至讨好地舔了舔大黄。
大黄极其受用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呼噜声。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巷子里,大黄毫不客气地骑了上去……
“……”
许长生站在巷口,老脸一黑。
“你是真狗!”
许长生没眼看。
“汪!”
大黄百忙之中回过头,冲着许长生叫了一声。
那眼神尽是炫耀:
看!老子牛不牛?
许长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还跟我显摆上了!你这只吃独食的狗!”
大黄冲着许长生叫了两声:“汪汪汪汪?”
许长生捡起一块雪球砸了过去,“我来你大爷!”
面对大黄的好意,转身就走。
回到家,他盘腿坐在炕上,从怀里掏出了秦甜甜修炼的那本无名残缺功法。
借着昏暗的油灯,许长生再次翻阅起来。
虽然这功法害得秦甜甜差点送命,但在许长生眼里,这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能让经脉收缩、灵气内敛,甚至能把活人的气息伪装得如同枯木顽石……”
“这要是练成了,简直就是保命神技啊!往死人堆里一躺,谁能发现我还活着?”
许长生越看越心动。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隐藏修为的手段。
毕竟他一个百岁老头突然炼气大圆满,这本身就不合理,太招摇了。
但这功法残缺得太厉害,关键的几个行功路线都是断的,强行练只能像秦甜甜那样,经脉尽毁。
“推演……”
许长生尝试着用自己脑子,去补全那些断点,但推演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灵气一走到断点处就散乱,甚至反噬自身。
“不行,凭我想要补全一门功法,那是痴人说梦。”
许长生叹了口气,刚想放弃,突然想到了黑色小鼎上。
补天鼎。
“当时那仙子说此鼎名为‘补天’,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废丹变为极品神丹……”
“既然能补全丹药里的药力和规则,那能不能补全功法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许长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那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扔进了补天鼎里。
当!
书本落入鼎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长生像守着孵小鸡一样,眼巴巴地盯着鼎口。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鼎里静悄悄的,连个屁都没放出来。那本书依旧破破烂烂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是我想多了,果然不行。”
许长生失望地摇了摇头,伸手就要去把书拿出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书本的一瞬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对!丹药是死物,但这功法是文字,是意念的载体。”
“补全丹药需要灵气催动,那补全功法……是不是需要神识或者意念?”
想到这里,许长生不再犹豫,闭上眼睛,调动起自己那并不算强大的神识,缓缓探入鼎中,笼罩在那本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