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有些委屈地趴倒在许长生脚边,耷拉着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自责没能护住小荷。
许长生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新长出来的绒毛:“不怪你。是老汉我太弱了。”
“但这笔账,老汉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去咬碎把那个穿红袍的杂碎的脑袋。”
听完这话,大黄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用力地叫了两声:“汪汪!”
虽然没有救回小荷,但许长生至少确定,小荷是安全的。
眼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
安抚好大黄,许长生站起身,目光冷冷地落向不远处那个已经流血过多、奄奄一息的人棍——赵德柱。
赵德柱此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许长生走过去,掐住赵德柱的下巴,硬塞了一颗九纹回春丹进去。
嗡!
绿光闪烁。
九纹丹药的药力就是起死回生。
只见赵德柱断掉的四肢伤口处肉芽蠕动,竟然以恐怖的速度止血、愈合,甚至重新长出了新的骨骼和血肉!
片刻之后,赵德柱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从鬼门关前被强行拉了回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还没等搞清楚状况,就感觉一阵剧痛再次袭来。
咔嚓!咔嚓!
刚刚长出来的新手新脚,被许长生面无表情地再次硬生生掰断,扯下来!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赵家大院。
“许长生!你这个老杂种!你不得好死!”赵德柱疼得浑身痉挛,满地打滚。
“放心,我是不可能让你死的。”
许长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我说过,要把你做成人彘,老汉我说话算话。”
他在院子里找了个用来腌咸菜的大陶缸,把里面的酸菜倒掉,然后拎起赵德柱,像塞一团烂肉一样把他塞进了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许长生!你该死!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
赵德柱在缸里疯狂挣扎,嘶吼道,“我赵家老祖,现在是六品丹师!朝廷的供奉!就连赤阳宗都得敬我赵家三分!”
“你敢动我?朝廷大军会踏平你们牛家村!赤阳宗会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六品丹师?供奉??”
许长生听得有些烦,走回去,伸手捏住赵德柱的下巴,两指一夹,用力一扯。
噗嗤!
一条血淋淋的舌头被直接拽了下来。
“呜呜呜——”
赵德柱满嘴鲜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怨毒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着许长生。
这下清净了。
许长生在赵德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招呼了一声:“大黄,走,干活了。”
一人一狗,走向了赵家后院。
那里有一排专门用来处理废丹的砖房,规模比刘家大上不少。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一人一狗在里面翻找。
“果然是大户人家,这存货真不少。”
虽然大部分废丹都已经被磨成了粉或者烧成了灰,但在角落的几个大箱子里,还是找到了不少没来得及处理的存货。
许长生大概估摸了一下,足足有二十来斤!
他一边往荷包里装废丹,一边仔细翻找,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颗废弃的“筑基丹”。
然而,翻遍了所有箱子,依然一无所获。
“看来是我想多了。”
许长生叹了口气。
筑基丹太珍贵了,哪怕是炼废的废丹,也是稀罕物。
这种东西,根本流不到凡人手里。
“看来真的得换了。”
许长生有些无奈。
他现在手里有大把的九纹极品丹药,完全可以换来一颗筑基丹。
但那样风险太大了。
他一个没有宗门背景的百岁老头,突然拿出这种连金丹修士都未必能炼出来的九道丹纹的丹药,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他身上有重宝。
到时候别说救小荷了,他自己都性命难保。
“只能另想办法了……比如种药材。”
许长生收好废丹,开始在赵家大院里进行最后的扫荡。
表面上值钱的东西被许长生搜刮完,他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发挥你特长的时候到了。这赵家肯定不止这些好东西。去,都给我找出来。”
“汪!”
大黄兴奋地叫了一声,鼻子贴着地面,开始在赵家大院里四处乱窜。
有了大黄带路,赵家那些自以为隐蔽的藏宝点简直无所遁形。
“汪汪!”
大黄在一棵枯树下扒拉了几下。
许长生挖开一看,好家伙,一个铁盒子里装着几十张田契。
“汪!”
大黄又钻进了赵德柱的小妾房里,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叼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全是金银首饰和银票。
甚至连埋在茅房后面的一罐子铜钱都被大黄给刨了出来。
许长生跟着大黄,把赵家翻了个底朝天,将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收进了荷包里。
最后,他来到了赵家正厅。
正厅的高堂之上,挂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匾,上面写着“丹道世家”四个大字,落款是溢青国天子的御笔。
这就是赵家引以为傲的护身符,也是他们敢扫荡周围村子的资本。
许长生看着这块牌匾,冷笑一声。
“说了让你赵家断子绝孙,就差你了!”
轰!
他随手一掌拍出,炼气大圆满的掌风直接将那块代表着天子富裕赵家荣耀的牌匾轰成了漫天木屑。
随着牌匾崩碎,一道肉眼难辨的血红色猛虎虚影惨叫一声,从碎木中钻出,在空中挣扎扭曲了片刻,最终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冰冷的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溢青国都,皇宫大内,丹鼎司最深处的一间奢华丹房内。
一个身穿绣有六鼎金纹官袍的青年男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一尊巨大的紫金丹炉。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精纯的丹火不断打入炉中,炉内药香弥漫,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显然这一炉丹药即将大成。
只要这炉丹成!他的丹道就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咔嚓!
毫无征兆的,他心神猛地一颤。
紧接着,原本温顺的丹炉瞬间变得狂暴无比,炉盖冲天而起。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即将成丹的紫金丹炉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噗!”
青年男子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的脸此刻变得焦黑一片,头发散乱,身上那件珍贵的法器官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
但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捂着胸口,眼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血光,声音如九幽恶鬼般森寒:
“何人?!”
“竟敢碎我御赐金匾,断我赵家丹道气运!!毁我成丹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