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转身走了，背影随意，像刚才那五六秒的对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低头看手心里那颗糖。

奶糖，金色糖纸。

苏晚宁在教室门口探出头来：“怎么样了？”

“没事。”

“他说什么了？”

“让我以后告诉他。”

苏晚宁“哇”了一声，夸张地捂住胸口：“林糯，你知道吗，会说这种话的男生现在绝种了——”

“进教室。”

“就说一句——”

“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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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纪明秋那件事，后来没有下文——是真的没有下文。

周砚据说找纪明秋说了几句，没人知道说了什么，但纪明秋之后见到我，连眼神都不往这边放了。

苏晚宁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就说了，别没事找事。”

苏晚宁沉默了三秒。

“这也行？”

周砚耸了一下肩：“她又不傻。”

我捏着那个扭蛋小黄鸭，没说话，心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往下坠了一下，又稳稳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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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期末考前，周砚告诉我，他要去省里参加一个数学联赛的培训，要离校两周。

“两周。”我重复。

“嗯。”他看着我，“不长。”

“我知道。”

我知道，但还是有点不习惯。

从他出现在我生命里到现在，三个多月，每周都有他在，忽然两周，像什么东西被从日历上划掉了一块。

他把一个装了零食的布袋放在我桌上，里面是各种装好的小包：

每包纸袋上都写了日期，从离开那天算，每天一包。

“十四天。”他说，“不够就省着点吃。”

我打开最近那包，是坚果和青梅糖。

我卡住了，喉咙有点什么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

“你什么时候装的？”

“昨晚。”他说，“包装撕开了不好散，装了两个小时。”

我把那包零食重新折好，放进布袋里，把袋子压在桌上。

“周砚。”

“嗯。”

“好好去。”我说，“拿奖回来。”

他顿了一下，然后弯腰，凑近我，用额头轻轻抵了我的额头一下。

就一下，一秒，隔着刘海儿，温度是真实的。

然后他直起来，拎起书包，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他回头。

“等我。”

两个字。

教室里走廊里什么声音都有，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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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周，他每天晚上发一条消息。

有时候是一句话，“今天培训讲了道挺好玩的题”。

有时候是一张图，食堂菜单的照片，上面圈了一道菜，旁边写“建议咱学校食堂也做这个”。

最平凡的内容，但每条我都回了，看完记在心里。

苏晚宁说我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做题你可以坐一整个下午，现在到三点半你会开始看手机。”

“我……”

“他几点发消息？”

我闭上嘴。

她笑起来，声音很轻：“林糯，你真的喜欢他。”

不是问句，是确认。

我咬了一口青梅糖，酸的。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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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周砚回来那天，我在教室，他忽然出现在门口，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半天。

他身上还背着行李袋，头发比走之前稍微长了一点，戴着耳机，一眼就扫到了我。

苏晚宁第一个发现他，用胳膊捅了我一下。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他朝我走过来，把行李袋搁在走道里，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纸盒，放在我桌上。

“联赛纪念品，发的。”

是一个小奖牌，背面刻着赛事名称和年度，正面是数学符号的浮雕设计。

我翻了一下，看见左下角小字：

“省级联赛一等奖”。

我抬头看他。

“你拿了一等奖？”

“嗯。”

很平，像在说“我吃了个饭”。

我把奖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忽然想起来他从没说过自己有多厉害，那些词是别人说的，他自己从来不说。

“周砚。”

“嗯？”

“你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