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注名字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两声响铃之后对面接了。

我只说了四个字："帮我查人。"

2 鸠占鹊巢客房藏锋

林婉儿当天下午就搬进了我家。

她来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行李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刘海遮住额头，显得眉眼乖顺。

妈拉着她的手站在客厅中央，笑容比过年还热络。

"婉儿，这就是你的家了。"

"你的房间妈妈已经布置好了，买了新床单新窗帘，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林婉儿低着头，嗓音轻得像怕惊到谁。"阿姨，我住哪儿都行，不用特意准备。"

妈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发腻。"叫什么阿姨，叫妈。"

"这孩子从小没人疼，以后咱家三口人都是你的亲人。"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这一幕，发现妈给她安排的房间不是客房。

是我原来的那间。

朝南，带飘窗，有独立卫生间。我住了十七年的房间。

"我的东西呢？"我开口问。

妈的笑容僵了半拍，随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不是说想安静吗？客房小一点，更清净，适合你复习。"

"你的东西陈嫂已经帮你搬过去了。"

客房推开门，六个平方，一张折叠床，一张小课桌，连窗户都只有巴掌大。

十七年的痕迹被压缩成两个纸箱堆在床尾。

林婉儿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声音又轻又小。

"姐姐，你要是不愿意换，我住这间就好了。"

"我从小就住在福利院，比这小的地方都住过。"

妈立刻搂住她的肩膀。"说什么呢，你以前受的苦够多了。念晚宁不介意的，是吧晚宁？"

"不介意。"

我的声音很平。

妈露出满意的表情，领着林婉儿进了我那间房，关上门开始介绍哪个柜子放衣服、哪个抽屉放零食。

门缝里传出来的笑声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剌。

我回到客房关上门，坐在折叠床边上用指甲盖使劲抵着食指指腹。

不疼。

前三世比这疼一万倍的事都熬过来了，一间房而已。

门外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没有敲门，一双手从门缝底下推进来一个保温盒。

我弯腰捡起来打开，里面是红豆薏米粥。

是陈嫂做的。她记得我从小脾胃不好，每次换季都会给我煮这个。

保温盒底下垫着一张纸巾，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小姐早点休息。"

整栋房子里，还记得叫我小姐的人只剩下陈嫂了。

我把粥喝完，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

"收到。"

我把信息删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3 名单被划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走廊里的气氛就不对。

班主任赵老师在教室门口堵住了我，表情像是吃了什么酸的东西。

"苏晚宁，你的保送资格出了点问题，教务处要你下午去一趟。"

"什么问题？"

赵老师避开我的目光。"具体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快，像怕我追上去问。

第二节课的课间，教务处的通知贴在了一楼公告栏上。

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获奖者保送推荐名单复核公示。

我的名字被一条红线划掉了。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成绩存疑。

旁边用黑色马克笔补了一行新名字。林婉儿。

周敏从后面冲过来拨开人群，看到公告栏上的内容之后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地上。

"这什么意思？你全国一等奖的成绩存疑？你是当着全省评委的面上台领奖的，几百号人看着呢。"

"林婉儿是谁？我们年级有这个人吗？"

我没有说话。

周敏拉着我去找赵老师，赵老师把办公室门关了一半，露出半张脸。

"周敏你先回去上课。苏晚宁，下午教务处会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她是全国竞赛冠军！一等奖证书上白纸黑字写着苏晚宁三个字，你们凭什么改成别人的？"周敏的声音整层楼都能听到。

赵老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是校长室的决定。周敏，你再吵我记你一个处分。"

门被"砰"地关死了。

周敏气得直跺脚。"晚宁，他们不能这么黑！你的奖是你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