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旁听的吗？你可以进去坐后排。"

"不用了。我路过。"

他点点头，正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辨认的表情："你是不是秦医生的。就是之前转到普通内科的那个？"

"对。"

陆远的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挠了挠后脑勺："那个，你的病情。秦医生有没有给你安排后续的方案？"

"没有。"

他站在那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又抽出来，显得很局促："其实我觉得。算了，我回去了。"

他转身快步走回示教室，门在身后合上了。

我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

路过肿瘤内科住院部的时候，我的原来的病房门开着。

苏婉躺在我原来的床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袋里是淡黄色的液体。她的床头摆满了鲜花和水果篮，床头柜上有一张折叠的贺卡，写着"早日康复"。

赵兰芝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正给苏婉削苹果。

她们的说笑声顺着敞开的病房门飘出来。

赵兰芝说："这个病房朝南，阳光好，适合养病。之前那个住在这里的人可一点都不珍惜。"

苏婉说："妈，你少说两句，她毕竟是你儿媳妇。"

赵兰芝哼了一声："什么儿媳妇？我从来没认过她。我儿子当年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苏婉，等他们办完手续，我就把你当亲闺女。"

苏婉低下头用手指绕着输液管的固定贴，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嗯。我等着。"

我从门口走过去了，一步也没有停。

回到加床病房躺下之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那边的人语速很快："您好，江总，已经很久没接到您的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大会的筹备进展到哪一步了？"

"场地已经确认了，国际医学交流大会定在二十六号。目前邀请了十六个国家的代表团和八十多家媒体。但是有一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说。"

"仁和医院的秦明医生递了一份申请，希望代表首批试用机构在大会上做主题发言。"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批他。"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江总？"

"让他上台。"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的日历是上一个病人留下的，还停在两个月前的那一页。

4 篡改的数据与野心

离国际医学交流大会还有十二天。

秦明拿到大会发言资格的那天晚上，科室里的人一起在医院对面的饭店给他庆祝。

我是听周颖说的。她值完夜班到加床来看我，给我带了一个肉夹馍。

"昨晚上闹到快十一点才散，苏婉也去了，穿了一条白裙子，搂着秦明的胳膊，那个亲热劲儿。"周颖把肉夹馍的纸袋拆开搁在我的床头柜上，"科里的人都在传，说苏婉才是秦明的正牌太太，你只是他以前犯糊涂充的门面。"

我撕了一小块馍，嚼着没有味道。

"还有一件事。"周颖压低声音，"我昨天晚上在护士站翻到一份药品调拨记录。苏婉的第一次试药数据出来了，结果基本没有反应。不是有效果的没反应，是药物根本没有起作用。她的身体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