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凯子确实辛苦了，要不是他帮忙管着超市，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婆婆哼了一声没接话。

吃饭的时候，张凯给婆婆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妈，我最近在帮一个朋友的新店做策划，等赚了钱给您换个大电视。"

婆婆眉开眼笑："还是我儿子有出息。不像有些人，守着个破超市一辈子没长进。"

她这话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吃饭，没吭声。

饭后婆婆走了，张凯陪小安在客厅玩了十分钟就回屋刷手机去了。

我收拾完厨房，蹲在小安面前。

他还在搭积木，歪歪扭扭的高塔已经到了他下巴的位置。

我伸手帮他扶了一下最顶上那块快要掉下来的蓝色方块。

"小安。"

他没有看我。

"那个人是叔叔。不是爸爸。"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小安把那块蓝色方块拿下来，又放了回去，放了三次，终于放稳了。

他还是没有看我。

但我知道他在听。

第四天我去了趟那个正在装修的门面。

门头还没挂招牌，但里面的布局已经看得出是美容院的模样。进口的美容床，大理石前台，还有一整面墙的韩式镜子。

我站在对面卖包子的铺子门口看了五分钟。

张凯的车停在门口，他从后备箱搬了两箱东西进去。

林美琪从里面走出来接他，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盈盈地接过箱子的时候，手指从张凯手背上划过去。

张凯没躲。

我买了两个包子回超市了。

下午四点，赵姐盘完了后仓的库存跑来找我。

赵姐在我超市干了八年，从第一家店就跟着我，比我亲姐还直。

"苏晴，我跟你说个事儿。"她把门带上，声音压低，"今天早上你男人来店里取了两箱进口洗护套装，说是给客户送礼。我看了下记录，这个月他已经取了四次了，全是贵的，没一次走正常出库流程。"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赵姐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急了："你就这反应？苏晴，那些东西一箱出厂价就八百多，四箱你算算多少钱。"

"赵姐，先别声张。"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点什么了？"

我没回答。我翻开办公桌上的旧账本，第三十七页和第三十八页之间那张银行流水单子还在。

赵姐凑过来想看，我把账本合上了。

"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现在帮我盯着张凯进出后仓的记录就行。每次取了什么，多少件，时间日期，都记下来。"

赵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问，点头出去了。

晚上九点，我哄小安睡着之后，去阳台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提醒：苏女士，您名下编号结尾为7749的信托基金已终止，如有疑问请致电客服。

这条短信来晚了二十三天。

来得正好。

我把它截了图，存进一个加了密码的手机相册里。

然后我站起来，回到卧室。张凯已经睡着了，手机扣在枕头边上，屏幕朝下。

我没去碰那部手机。不需要了。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转身去了小安的房间。

儿子缩在小被子里，睡姿像只虾，嘴角还挂着下午吃蛋黄酥沾的芝麻渣。

我帮他擦掉，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妈妈会处理好的。"

隔了两天，镇上开始有人议论那家即将开业的美容院。

下午我去二店巡货，收银台的小刘拉住我聊天："苏姐，听说步行街那家新美容院是张凯哥投资的？好多人都在传呢，说张哥有眼光，搞得挺高端的。"

我码着货架上的洗衣液，头也没回："谁跟你说的？"

小刘嘿嘿笑："张哥前天来店里还跟我们显摆来着，说什么合伙做的大项目，以后赚了钱请大家吃饭。"

我把最后一瓶洗衣液塞进货架，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干活吧。"

下午三点半我接小安放学。他上的是镇上唯一一家接收特殊儿童的幼儿园，班里就他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园长把我拉到一边："苏女士，我们一直很理解小安的情况。但今天有家长反映说小安午睡的时候突然尖叫，吓到其他孩子了。您看能不能想个办法？"

我蹲下来看着小安。他站在我旁边，两只手揪着书包带子，眼睛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