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松开手包带子，让它垂回腰侧。

"从头到尾，你只关心怎么让我堕落，却忘了确认——我有没有退路。"

陆婉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她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退后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毯边缘的大理石接缝上，发出一声脆响。

"各位长辈，打扰了。"

我朝四十几张脸鞠了个躬，幅度刚好九十度。

"散了吧。"

推门出去的时候，背后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酒店大堂的空调温度极低，我小臂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来。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负一层——停车场。

门合上的瞬间，我蹲了下去。

不是因为害怕。

是膝盖在抖。

从杂物间偷听那晚到现在，一百一十七天。

我靠着电梯内壁的不锈钢镜面，看到自己的侧脸——锁骨链上的碎钻还在闪，妆容完整，没有一滴眼泪。

但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嵌进骨缝里，松不开。

电梯到了。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

三十七条未读消息。方老师、同桌刘思甜、校学生会的副主席陈北——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发了一行字：林星同学，我是清北招生办的沈主任。录取通知书已寄出，预计后天到校。提前恭喜你。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存进加密相册，和那些法国、瑞士、日本的照片并排放好。

然后关掉手机，走向停车场出口。

出租车等了十五分钟才来。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后视镜上挂着一串桃木珠子。他从镜子里看我一眼，没说话。

"去安和路28号。"

那是学校旁边的一间自助公寓，我三天前租好的。押一付三，月租两千六。

车开出地下停车场的坡道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建国的来电。

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