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昭，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他以为这还是最有力的威胁。

我笑了笑。

“求之不得。”

我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我妈在外面小声嘀咕。

“老许，你别吓唬她，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

“让她闹，闹够了就知道错了。”我爸的声音充满自信。

我拉出床下的行李箱。

这个箱子，陪我从大学走到了现在。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工作穿的职业装。

我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然后是书，专业书，我一本不落地带走。

最后是桌上的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他们三个人的合影。

我小时候，笑得没心没肺。

我看着照片，面无表情地把它抽出来。

撕碎。

扔进垃圾桶。

半小时后，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客厅里，我爸妈还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他们看到我，都愣住了。

“你……你真要走？”我妈的声音有些慌乱。

我没理她。

我走到我爸面前，伸出手。

“协议呢？”

“什么协议？”他皱着眉。

“断绝关系的协议。”我提醒他，“不是说，让我别回这个家吗？口说无凭，我们立个字据。”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挑衅。

“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他气得冲进房间，很快翻箱倒柜找出了纸和笔。

“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趴在茶几上，潦草地写着。

“自今日起，我许振华与女儿许昭断绝一切父女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他写完，把笔重重一拍。

“签！”

我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一笔一划，写下我的名字。

许昭。

写完，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可以了。”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站住！”我妈冲过来，想拉我，“昭昭，你别赌气，跟你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侧身躲开。

“妈，从你们拿走我那七十万开始，就过不去了。”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在我身后熄灭。

我没有回头。

我用身上仅剩的三百二十一块八毛，买了一张去机场的大巴票。

在候机厅，我收到了许阳的微信。

“姐，我刚回家，听说了。爸妈也是一时糊涂，你别跟他们置气，快回来吧。”

“对了，新买的车，是白色的，你不是最喜欢白色吗？等你回来，我带你兜风。”

后面还附了一张他和新车的合影。

他笑得春风得意。

我看着那张照片，删除了对话框。

然后，拉黑了我们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飞机起飞时，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我十年的青春。

再见了，我那个所谓的家。

03

三年。

我没回过一次国。

第一年，我打三份工，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便利店当收银员，周末给华人家庭的孩子做家教。

我住在最便宜的合租房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把所有赚来的钱，都投进了学业里。

第二年，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进入了一家顶尖的跨国公司。

我从最底层的实习生做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几乎都泡在公司里。

同事们都叫我“拼命三娘”。

第三年，我升职了。

独立负责一个大项目，有了自己的团队和一间能看到城市天际线的独立办公室。

我给自己买了一套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窗帘，是我最喜欢的浅米色。

我以为，过去的生活，已经离我很远了。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正在开会，本想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放在一边。

“喂？”我的声音很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试探性的、谄媚的声音。

“姐？是你吗？我是许阳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会议室里，我的下属们都好奇地看着我。

我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讨论。

我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有事？”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