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书名就叫《如何用爱情骗走十个亿——实操版》。

霍漾的下颌收紧了。

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深呼吸。

"最后一个问题。"

裴序站直。"您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霍漾的语气很慢，像是在咬每一个字，"有人对我不怀好意。你会怎么做？"

裴序沉默了一秒。

他抬起头，看着霍漾。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一种锐利的光——那不是原著前期那个"恋爱脑"大小姐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双清醒的、正在评估的眼睛。

裴序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我会用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切，挡在大小姐前面。"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不是管家的官方话术。

是裴序本人的真心话。

他穿进来是有原因的。

不管是老天的安排还是纯粹的巧合，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被骗到跳楼。

何况这个活人长成这样。

——不不不，长什么样跟这个没关系。单纯是正义感。

绝对是正义感。

百分之百的正义感。

跟她好不好看没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

我裴序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是，但不完全是。主要还是正义感。正义感占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是……也是正义感。

霍漾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嘴唇抿得很紧。

肩膀有轻微的颤抖。

裴序吓了一跳——大小姐怎么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他仔细一看——

霍漾不是在难过。

她是在忍。

忍得很辛苦。

呼吸都有些不稳。

裴序心想：完了是不是触碰到什么敏感话题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

霍漾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去忙吧。"

"好的。"裴序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他走出厨房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霍漾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小姐没事吧？该不会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还是说她其实隐隐感觉到贺允之有问题，但又不愿意面对？

唉，我看着都心疼。好好一个姑娘——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拍在了桌面上。

裴序脚步一顿。

然后他听到——

霍漾咬死了嘴唇，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听不太清。

但如果裴序凑近了仔细听，他会发现——

那个声音，很像是忍到极限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笑。

——

午餐时间。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淮扬菜。文思豆腐切得细如发丝，狮子头卧在砂锅里冒着热气，一盘清炒虾仁水灵灵的泛着油光。

贺允之坐在霍漾对面，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狮子头："漾漾，尝尝这个。你以前最喜欢了。"

霍漾看了一眼那块狮子头。

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待命的裴序。

裴序面无表情。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男主用公筷夹菜，制造亲密感。

下一步就该无意间擦嘴角了。

这套路我上辈子看了至少八百遍了。

霍漾夹起那块狮子头，咬了一口。

然后放下筷子。

"裴序。"

"在。"

"厨房还有绿豆糕吗？"

裴序一愣。

她怎么知道有绿豆糕？

——等等，不是，绿豆糕是常备点心，她知道也正常。

"有的。我这就去拿。"

"不用。"霍漾又拿起了筷子。"散了席再说，不急。"

哦原来大小姐也喜欢吃绿豆糕啊。那我下次少偷吃一块。

……下次少偷吃半块。

好吧——下次少偷吃四分之一块。做人不能太圣母。

霍漾的筷子磕了一下碗沿。

贺允之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虾仁有点滑。"

裴序站在旁边，继续兢兢业业地当背景板。

贺允之话题一转，提到了留学期间在国外旅行的经历。说到巴黎的塞纳河，说到东京的樱花，说到纽约的百老汇。

霍漾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裴序也安静地站着。

但他脑子没闲。

巴黎、东京、纽约——哥们儿，你出去留学钱是谁出的？霍家出的。现在回来了，打算用同一笔钱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