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进虐文第一天，我成了豪门大小姐的贴身管家。

白月光带着一脸深情回来了。

我抚平西装褶皱，笑容满面上前迎接——

嘴上："欢迎回来。"

心里："狗东西，你骗钱骗色的日子到头了。"

大小姐突然扭头看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完了。

1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

砸在裴序脸上，他睁开眼。

天花板是实木雕花的，头顶的水晶灯少说值一套三居室。

空气里飘着檀香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坐起来，低头——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马甲，白衬衫，袖扣是纯银的。

右手边的床头柜上，一副白手套叠放整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日行程：上午九点，接大小姐与贺先生回别墅。"

裴序盯着那张纸条，盯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闭上眼，又睁开。

纸条还在。

马甲还在。

水晶灯还在。

他慢慢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操。"

他想起来了。

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工位上睡着了。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对，不只是"这个样子"。

他脑子里多了一整本书的记忆——《深渊玫瑰》，他上周在通勤地铁上看的那本虐文。

女主霍漾，A市霍氏集团独女，美得不像真人，冷得不近人情。

男主贺允之，她的白月光，青梅竹马，留学五年后回国。

剧情？

贺允之用爱情做幌子，一步步骗走霍漾的公司股份、家族信托、祖传珠宝，最后和第三者远走高飞，留霍漾一个人从云端坠入深渊。

而裴序现在穿成的这个角色——

霍家管家，裴序。

原著里的工具人。

存在感约等于一盆绿植。

全书出场不超过十次，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句，主要功能是"端茶""开门""恭送贺先生"。

最后一次出场，是在霍漾跳楼那天，他站在楼下，连个阻拦的镜头都没有。

工具人中的工具人。

背景板中的背景板。

裴序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衣帽镜前。

镜子里的人身形修长，五官干净利落，眉骨高，下颌线锋利，穿这身管家制服居然有几分禁欲感。

——至少皮囊不亏。

他系好袖扣，戴上白手套，对着镜子正了正领结。

行。

既然穿都穿了，总不能真让霍漾跳楼。

他是读过全书的人。

贺允之什么时候下套，什么时候撒谎，什么时候和第三者宋芷柔暗中联络，他全知道。

虽然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突然蹦出来一个面板让他选A还是选B——

但他有一整本书的剧情记忆。

这就够了。

裴序拉开房门，沿着走廊往一楼大厅走。

霍家别墅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建筑，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永远弥漫着百合花的味道。

楼梯转角挂着一幅霍漾母亲的肖像油画——霍家老夫人三年前去世了，霍漾的父亲常年在海外，整栋别墅平时只有霍漾一个主人。

以及他，管家裴序。

还有两个负责清洁的阿姨，一个花匠，一个司机。

裴序走到大厅，检查了一遍花瓶里的百合是不是新鲜的，又调了一下壁炉边时钟的分针——快了两分钟。

八点四十五。

司机已经去机场接人了。

按照原著剧情，霍漾和贺允之会在九点左右到达别墅。

两人久别重逢，一路上有说有笑，贺允之会在车上给霍漾系安全带，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

霍漾会脸微微红，然后扭头看窗外。

标准的"白月光滤镜"桥段。

呵。

裴序站在玄关等着，双手交叠在身前，脊背挺直，表情恰到好处地温和——

标准管家姿态，挑不出一丝毛病。

九点零三分。

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

车停了。司机绕过去开门。

裴序深吸一口气，脸上挂出一个得体的笑。

门开了。

霍漾先下的车。

裴序看到她的一瞬间，呼吸顿了一拍。

原著里对霍漾外貌的描写是"冷艳""清贵""不食人间烟火"，他当时觉得这些词堆砌过度，矫揉造作。

现在他收回这个评价。

文字确实不够用。

她穿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黑色直发垂在肩后，皮肤白得几乎透光。五官是攻击性很强的那种——眉尾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