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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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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优越感。

而我跟着腿脚不便的爹,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勉强度日。

每次过年聚会,大伯母都要把林婉儿的成绩、林婉儿的才艺、林婉儿的男朋友拿出来显摆一番,末了还要看我一眼。

"初夏啊,你学习怎么样啊?哦对,你好像没上高中是吧?没事没事,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以后找个老实人嫁了就行。"

林婉儿站在她身后,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没有接话,低头给我爹剥了个橘子。

我爹接过橘子的时候手在抖,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知道他在忍。

他忍了很多年。

我十七岁那年冬天,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老人出现在我家小卖部门口。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上蒙着一层灰翳,走路需要拄着一根竹竿。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我从柜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爷,买东西吗?"

老人循着我的声音转过来,混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丫头,你是不是脖子上戴着一块平安扣?"

我下意识摸了摸领口。

那块平安扣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我刚出生时一个大师给的,我从小戴到大从没取下来过。

"你怎么知道?"

老人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因为那是我给你的。"

他在我家小卖部坐了一下午,喝了三杯茶,吃了两碗面。

我爹回来看见他的时候愣了半天,然后突然红了眼眶。

"陈大师?你是陈大师?"

老人点点头:"我说过十八年后回来的。提前了一年,因为有些事等不了了。"

我爹激动得手足无措,一会儿要给他倒茶一会儿要给他搬椅子。

老人抬手制止了他的忙乱,拄着竹竿站起来,面朝着我的方向。

"丫头,你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头顶,手指干燥而温暖。

"你受苦了。"

就这三个字,我憋了七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失态,声音闷闷的:"没有,我挺好的。"

老人收回手,转向我爹。

"建国,明年开春会有人来找你家丫头说亲事。来的人你可能想不到,是城里的大户。"

我爹一惊:"城里的大户?咱家这条件,人家能看上初夏?"

老人摇摇头:"不是看上她,是需要她。具体的事我回头跟你细说。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那个亲事,是给你家丫头的。不是给别人的。如果有人想把这门亲事抢走,你别拦着。"

我爹急了:"为什么不拦着?凭什么让别人抢我闺女的东西!"

老人用竹竿在地上点了三下。

"因为那门亲事不是福,是债。谁抢走,谁替你闺女还。"

"她脖子上那块平安扣保了她十七年,但真正保她一辈子的,是那张红帖上的八字。那八字是锁,锁的是霍家百年的煞气。谁把八字交上去,谁就得替人家镇一辈子的邪。"

我爹听得脸色发白。

"那当初你为什么要给我闺女写那个八字?"

老人笑了一声,笑里带着些苦涩。

"因为只有你闺女的命格镇得住。但镇得住不代表要让她去镇。她的命是用来享福的,不是用来给别人当挡箭牌的。"

"所以你记住我的话。明年如果有人来提亲,你就把那张红帖拿出来。谁想要,给谁。"

我爹沉默了很久。

"那初夏呢?初夏以后怎么办?"

老人转向我,虽然眼睛看不清东西,但我觉得他在看着我。

"她的福气比这大得多。等那笔债有人替她背了,属于她的东西自然会来。"

那天晚上老人住在了我家。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他住的那间屋子时,听见里面有声音。

是老人在自言自语。

"老天爷啊,让我这双眼睛再撑一年吧。等那丫头的事了了,瞎就瞎了。"

我站在门外,手贴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大伯母

更新时间:2026-05-21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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