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一步，挡在女人前面。

桃木剑出鞘。

整条街，安静了半秒。

然后更吵了。

"啊啊啊——帅哥！""快拍快拍！""cosplay？"

裴惊蛰没理这些杂音。

他看着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那人手里举着一根长杆子，杆子顶端是一个黑色的东西。

兵器？没见过这种形制。偏短，不利近战，难道是暗器的一种？

男人跑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刹住脚，裴惊蛰一剑横斩。

咔嚓。

杆子断成两截。

黑色的东西飞出去，砸在地上，碎了。

空气凝固。

跑在前面的几个人全刹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身后的女人也停了。

裴惊蛰收剑入鞘，转身对女人拱手。

"姑娘，安全了。"

女人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被砍断杆子的男人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看裴惊蛰，嘴唇哆嗦了三次。

"我的手机！！！"

裴惊蛰皱眉。

手机？什么暗号？

"你他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最新款！六千八！你给我赔！"

男人扑过来。

裴惊蛰侧身让开，手指轻轻搭上对方手腕一压。

男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地面，动弹不得。

"别动，关节扭了就不好了。"裴惊蛰蹲下来，很认真地说。

人群炸了。

"报警！快报警！""有人打人！""不是，好像是在保护那个女的？""那是自拍杆啊……"

三分钟后。

警车到了。

——

裴惊蛰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往车里塞。

他没有反抗。

不是打不过。

是《江湖行走手册》第七页写着："若遇官府中人，以礼相待，不可动手。"

他坐在车后座，桃木剑被收走了。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

"姓名？"

"裴惊蛰。"

"身份证呢？"

"什么证？"

年轻人愣了一下。

"身份证。你没有身份证？"

裴惊蛰想了想，从布包里掏出那本《江湖行走手册》，翻到第二页，指了指师父写的名字。

"这算吗？"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

一本发黄的小册子，封面用毛笔写着"江湖行走手册"五个大字。

他抬起头，看了看裴惊蛰的灰布衣裳、草鞋、和一脸认真的表情。

拿起对讲机：

"所里吗？这边有个情况……对，就那个持械伤人的……嗯，不太确定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但我建议你们先备个床位。"

裴惊蛰坐在后座，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直觉告诉自己——

师父那本手册，可能有点过时了。

2

城西派出所。

裴惊蛰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腰板挺直。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短发利落，制服笔挺，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沈瑶"。

沈瑶翻开笔录本，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惊蛰注意到她的手指很长，握笔的姿势沉稳。

这位女侠有功底。

"裴惊蛰，对吧？"

"对。"

"你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在中山路步行街，持刀——"

"剑。"

沈瑶停了一下。

"……持剑，砍断了受害人的自拍杆，并将其按倒在地。你承认吗？"

"承认。"裴惊蛰点头，"但有一处说得不对，那不叫按倒在地，叫擒拿。我没伤他，只是封了他手腕的穴道。"

沈瑶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穴道？"

"对。"

沈瑶看了他三秒，低头在笔录本上写了句话。

裴惊蛰瞟了一眼，没看清，但他感觉那句话不长。

她写的什么？"武功高强"？还是"义士"？

沈瑶写的是：嫌疑人疑似精神状态异常，建议做心理评估。

"你从哪来？"沈瑶继续问。

"南屏山。"

"南屏山……"沈瑶皱眉，"那是野山，没有居民点。你住山上？"

"对，住了二十年。"

"跟谁住？"

"师父。"

"你师父叫什么？"

"姜衡山。"裴惊蛰的声音低了一点，"他上个月走了。"

沈瑶的笔停了。

她抬头看了裴惊蛰一眼。

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草鞋底磨得快透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到"走了"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