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你不是一直问,那六百万从哪来吗?"
他喉结动了动。
我开口。
"因为云澜珠宝的新任执行人,是……"
"我。"
我说完,车旁的人弯腰替我打开车门。
"林总,请。"
沈砚站在原地,像被人当众抽走了所有底气。
婆婆第一个冲过来。
"什么云澜珠宝?你少骗人!"
司机看向她。
"女士,请您注意言辞。云澜珠宝今天上午已经完成交接,林知夏女士持有百分之三十七股份。"
周阿姨捂住嘴。
"云澜珠宝?就是商场一楼那家?"
旁边有人接话。
"不止一楼,咱们市好几家店都是它家的。"
沈砚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
我抱着念念。
"在你每个月给赵曼转钱的时候。"
赵曼还坐在地上。
她看着我,声音发飘。
"你不是说你没工作吗?"
"我说过我没工作?"
她嘴唇动了动。
我说:"我只说过,不想给沈家当免费保姆。"
婆婆立刻换了脸。
"知夏啊,妈刚才也是急糊涂了。念念没事就好,咱们回家说。"
我看向她。
"回家?"
她点头。
"对,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说:"我和你们,隔了十年。"
沈砚压着声音。
"知夏,你别把话说死。"
我把念念交给司机。
"你们要谈离婚,我奉陪。要闹,我也奉陪。"
公公走上来。
"知夏,你既然有这层身份,为什么瞒着家里?"
我看着他。
"因为你们从来没把我当家里人。"
他脸上挂不住。
"我们是长辈。"
"长辈不是债主。"
周围有人笑了。
婆婆脸又红又白。
沈砚忽然冷声说:"就算你是云澜的人,那也是婚后财产。"
我笑了。
"终于说真话了。"
他不再装了。
"林知夏,你想离婚可以,财产必须分。"
我点头。
"行。"
他愣了。
我继续说:"你和赵曼这些年的转账,礼物,酒店消费,孩子培训费,我也会一笔一笔算。"
赵曼猛地抬头。
"酒店?"
沈砚脸色一沉。
"你查我?"
我拿出文件袋。
"不是查,是你太不小心。"
我把复印件递给他。
"这是第一份,明天我律师会送第二份。"
婆婆扑过去抢。
"给我看看!"
她看了两页,手抖起来。
"沈砚,你真给她买了金镯子?"
赵曼哭着说:"阿姨,那是沈先生补给我的工资。"
婆婆抬手就给了她一下。
"你骗我!"
赵曼捂着脸。
"阿姨,我没有。"
婆婆骂道:"你天天说知夏欺负你,原来你背地里拿我儿子的钱!"
我看着这一幕。
狗咬狗,来得比我想的快。
沈砚吼道:"妈!别闹了!"
婆婆转头骂他。
"你也不是东西!"
公公的脸彻底黑了。
"都闭嘴。"
我抱起念念。
"你们慢慢吵。"
沈砚拦住车门。
"知夏,孩子总得有爸爸。"
念念从车里探出头。
"我不要骗人爸爸。"
沈砚的手松了。
我坐进车里。
司机关门前,我看着沈砚。
"你不是想分我的钱吗?明天十点,云澜总部,带上你的底气来。"
车开出去前,我听见婆婆在后面喊。
"知夏!妈错了!"
我没回头。
"林总,直接去董事长那边吗?"
司机问。
我看着怀里的念念。
"先去医院。"
念念小声问:"妈妈,你真的是老板吗?"
我摸摸她的头。
"还不算。"
"那是什么?"
"是来拿回东西的人。"
她眨眼。
"拿回爸爸抢走的吗?"
我说:"比那个多。"
手机响了。
是云澜现任董事长,我外公的老助理,方叔。
"知夏,沈家那边知道了?"
"知道一半。"
"董事长让你今晚回老宅。二房的人也在。"
我问:"他们又闹?"
方叔叹气。
"他们说你结了婚,在外面过了十年苦日子,不适合接云澜。"
我笑了。
"那正好。"
"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们看看,我苦的不是日子,是忍耐。"
医院里,念念检查完,只是受了惊。
医生叮嘱几句,我带她去车上等。
门口,沈砚追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袋她爱吃的糕点。
"念念,爸爸给你买了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