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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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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

我走出仓库,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三年前我替周景川扛下了一切,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事业,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尊严。三年后我出来,发现他不仅没有半分愧疚,还想让我再来一次。

而那张能证明一切的内存卡,被他提前转移了。

他在防着我。

从我进去的那天起,他就在防着我。

所谓的"等你出来我娶你",从头到尾就是一句哄骗将死之人的空话。

我站在路边,等下一班公交车。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到骨头里。

没关系。

内存卡被他拿走了,但何铮说他查了三年。

他手里有什么,我还不知道。

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在最后一排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

周景川,你以为把证据藏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你忘了,我在里面待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想清楚很多事。

也足够一个人,学会很多东西。

我没有地方住。

出狱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婚房是周景川婚前买的,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楚,房子归他。我的户口在进去之前就被他迁出去了,挂在派出所的集体户上。

至于钱,我进去时卡里有八万多块存款,是我当副驾驶时攒下的。出来后查了一下,卡里只剩三千二。

剩下的钱去了哪里,我心里有数。周景川在我服刑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把我的卡冻结后转走了大部分。离婚是在我入狱第八个月时办的,他托人送来协议书,我在里面签的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和陈薇薇的事,只当他是扛不住压力要分开,心里虽然难过,但想着他说的"等你出来",就没在财产上计较。

三千二。

够我住几天最便宜的旅馆,吃几天最简单的饭。

我在城北找了一家小旅馆,四十块钱一晚,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不太能收到信号的电视机。墙皮发黄,窗帘上有洗不掉的污渍。

但至少,门能从里面锁上。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除了何铮那通电话,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周家人的。周母打了八个,周景川的表弟打了三个,还有两个陌生号码。

短信也有几条。

周母发的:"苏初夏你别不识好歹!薇薇的事你必须来处理!当年你自己认的罪,现在装什么清高!"

周景川表弟发的:"嫂子,哥让我跟你说,你要是配合,他可以给你二十万。你现在这个情况,出来也找不到工作,二十万够你过好几年了。"

二十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嘴角扯了一下。

三年的牢,一条飞行员的前途,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他开价二十万。

上一次,他连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把手机扔在枕头上,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不太亮的灯。

陈薇薇到底撞了什么人?伤得重不重?为什么周景川不自己处理,非要找我?

按照周母电话里的意思,是要我去"顶"。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套路。

他们是真觉得我蠢,还是觉得我欠他们的?

或者,他们只是觉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唯一的用处就是继续当替罪羊。

反正已经有案底了,再多一条也无所谓,是吧?

我闭上眼睛。

不是无所谓。

第一次,我失去了三年自由和一个飞行员的未来。

第二次,如果罪名更重,我可能要在里面待十年以上。

他们想要我的命。

手机又响了。我没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明天,我要去见何铮。

在那之前,我需要睡一觉。三年来第一次睡在监狱外面,虽然这个旅馆的床硬得像石板,但至少没有铁栏杆,没有定时熄灯的哨声,没有隔壁铺位的哭泣和梦话。

我缩在薄被子里,慢慢蜷起身体。

窗外传来远处的车流声,偶尔有醉汉的吼叫。

这就是自由的声音。

嘈杂、混乱、不安全。

但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在旅馆楼下的早餐摊买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花了五块钱。

吃东西的时候,我用手机搜索了昨晚陈薇薇肇事的新闻。本地新闻网站上有一条简短的报道,没有提名字,只说"一名女性驾驶人无证驾驶,于某日晚间在城南十字路口撞倒

更新时间:2026-05-18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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