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醒。
我知道,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打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昨晚的饭菜还摆在桌上,已经冷透了。
杜浩不在。
婆婆和杜玲的房间门紧闭着。
也好。
我走进女儿的房间,她还在熟睡,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我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宝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用遮瑕膏盖住了浓重的黑眼圈。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带着决绝的寒意。
上午八点半。
我拿着包,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杜浩。
他一夜没睡,胡子拉碴,眼睛通红,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到我,立刻抓住了我的胳膊。
“沁沁,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嘶哑。
“我不想离婚。”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现在才说不想离婚?”
“晚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如果你今天不去民政局,后果自负。”
说完,我越过他,按下了电梯。
杜浩跟着我冲了进来。
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他身上的烟味和一夜未眠的颓废气息,让我感到窒息。
“沁沁,我知道错了!”
“钱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马上让杜玲把钱还给你!不,我还你二十万!”
“求你,别离婚,行吗?”
“想想我们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冷冷地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他的脸。
“你的女儿?”
“杜浩,在你带着别的女人去三亚住蜜月套房的时候,你想过你的女儿吗?”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
门开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杜浩的脸,血色尽失。
05
杜浩僵在电梯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单元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民政局。
那是我今天的第一站。
但不是终点。
我打了一辆车,报出的地址,却不是民政局。
而是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昨晚,在看到那张照片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一位律师。
一位在同学圈里以处理离婚官司“快、准、狠”而闻名的女律师,秦悦。
走进律所的大门,前台立刻礼貌地将我引到了秦悦的办公室。
秦悦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干练。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利落干练。
她的眼神锐利,像能看穿人心。
“叶女士,请坐。”
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我将昨晚准备好的所有材料,一一摆在了她的桌上。
那份《家庭贡献及赡养责任划分协议》。
十万元转账给杜玲的银行流水。
杜浩和周倩的酒店订单截图。
还有那条匿名的威胁短信。
秦悦没有立刻看文件,而是先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别紧张,慢慢说。”
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昨晚的鸿门宴,到那张突然出现的照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在我说话的过程中,秦悦始终没有打断我。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用笔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等我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悦拿起那份酒店订单,仔细地看了看。
“豪华蜜月套房。”
她念出这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
“叶女士,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个可能不太好的消息。”
“单凭这份酒店订单和那张亲密合影,在法律上,很难直接认定为‘婚内出轨’的实证。”
“对方可以说只是同事、朋友一起出游,最多构成‘不正当男女关系’。”
我心头一紧。
“那……那怎么办?”
“别急。”秦悦安抚地看了我一眼。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它可以作为我们谈判的筹码,以及在法官心中形成‘过错方’印象的重要依据。”
她将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文件袋。
“现在,我们来梳理一下你的诉求。”
“你的核心诉告,第一,离婚。第二,拿到女儿的抚养权。第三,让杜浩付出代价,尽可能多地争取夫妻共同财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