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东——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董，程序走完了。”

我合上文件夹。

“散会。”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很长，我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身后隐约传来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陆晚星！”

我没有停。

“你给我站住！”

我站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吼叫。

是因为我想站住。

我转过身。

陆振宏追出了会议室，身后跟着手足无措的陆子轩。

走廊里没有别人。

他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手段？”

我看着他。

“你说这是手段？”

“这些证据你准备了多久？三年？五年？”他的嘴唇因为愤怒而发白，“你一直在查我？”

“七年前开始查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我发现你在外面有人的时候就开始了。”我说，“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养了个情人。男人嘛，有了钱就管不住下半身，我想着只要不影响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那你还查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花公司的钱养她。”

他沉默了。

“结果呢，”我笑了，“你不仅花了。你还花得很慷慨。三点二个亿。你知道这些钱能干多少事吗？公司研发部门的预算一年才八千万。你养个女人花的钱，够公司做四年的研发。”

“够了！”他打断我，“我做这些事，你妈活着的时候都没管过，轮得到你来管？”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提我妈？”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

“陆振宏，”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你——”

“你和她一起打拼出来的钱，你拿去养别的女人。你和她一起住过的家，你让别的女人住进来。她的房间，她的衣服，她的梳妆台——”我一字一顿，“你全都给了那个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

他后退了一步。

也许是走廊的灯光太亮了，我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但我不知道那是愧疚，还是愤怒。

陆子轩从后面走上来，挡在陆振宏面前。

“姐，你说话太过分了。”

他终于开口了。

这个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沉默的年轻人，此刻站在我面前，眼眶发红。

“爸他……他就是想让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

我看向他。

这个和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的眉眼确实很像陆振宏。眉毛，眼睛，下巴的弧度。

但我母亲生的只有我一个。

“你叫谁爸？”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

“你叫谁姐？”我又问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姓陆，是因为我爸姓陆。我妈叫顾婉清，是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名字。”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妈叫林曼玉，那是你的事。你的户口本上，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攀亲戚。”

我转过身，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

这一次。

没有人再喊我站住。

4. 断了你的财路

股东大会结束一个小时后，我让财务部冻结了陆振宏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和副卡。

三张白金信用卡。

两张黑卡。

八张副卡——其中三张的持卡人是林曼玉。

冻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