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样了。”
他看着我，眼底那点刚冒出来的火气又沉了下去。
我懂。
他怕。
他怕这只是场梦，怕一眨眼我又没了。
我干脆把他拦腰抱起来。
他愣住了，下意识勾住我脖子。
“你干什么？”
“先洗澡，先吃饭，先把你这副鬼样子收拾了。”
“乔雾，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现在是个男的。”
我脚步一顿，低头看他。
“男的怎么了。”
我故意压低声音，贴着他耳边开口。
“你以前不是说过么，下辈子让我压你。”
沈砚川耳朵一下红透，眼神都乱了。
“我那是哄你。”
“晚了。”
我把他抱进浴室，顺手开了热水。
镜子里，我高得吓人，他被我扣在怀里，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薄。
沈砚川别过脸，不看镜子。
“乔雾。”
“嗯？”
“你别这样看我。”
我乐了。
“怎么，沈总也会害羞？”
他闭了闭眼，声音发哑。
“我现在脑子很乱，你别勾我。”
这话一出来，轮到我卡壳了。
我原本只是嘴上逗他，真听见他这么回，心口反倒开始发热。
以前被他压着欺负的时候，我做梦都想看他现在这副样子。
真看见了，居然有点扛不住。
我清了清嗓子，把人推进淋浴间。
“洗你的。”
他站在水雾里，忽然低声问我。
“乔雾，你回来，是先来找我的？”
我看着他，没犹豫。
“不然呢。”
“我死都死过了，难道先去办户口？”
他盯着我，唇角动了动。
半天，才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一下，把我心都笑软了。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太太。
沈砚川脸上的那点笑，瞬间没了。
04
他不接。
电话一直响。
我靠在门边看着，问他。
“沈家那边还在闹？”
沈砚川把手机按静音，语气淡得发冷。
“乔家给你办完葬礼那天，老太太就让我去公司签股权让渡书。”
我头皮一下炸了。
“什么玩意儿？”
他抬头看我，眼里那股狠劲又回来了。
“你死了，她觉得我身后没了乔家，正好趁机收权，把我踢出董事局。”
我气得想砸东西。
我活着的时候，老太太就看我不顺眼，总觉得我嫁给沈砚川，是想借婚姻从沈家撕块肉。
她哪知道，我嫁他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要什么。
我想要的，一直就这一个人。
沈砚川擦着头发出来，身上换了干净家居服，还是瘦，还是白，眼下的乌青却压不住那张脸的攻击性。
他坐下喝我煮的粥，喝了两口，忽然停住。
“还是这个味。”
我心里一软。
“不然呢，我还能把自己炖失忆了？”
他抬眼看我，安静了几秒。
“乔雾，我想抱你。”
这话听着挺正常。
但他说的时候，嗓子低得发沉，尾音还带点哑，愣是给我听出了别的味。
我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
“抱。”
他真抱了。
手臂缠上来，脑袋靠在我肩上，整个人贴得很紧。
“你别再不见了。”
“行。”
“也别离开我。”
“行。”
“别骗我。”
我侧头看他。
“沈砚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没答，抱我的力气却重了点。
我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在跟现在的我说话。
他是在跟那场车祸里，那个一点点冷下去的我说话。
他到现在都没从那天里出来。
我喉咙发涩，手掌顺着他后背拍了两下。
“我不走。”
他嗯了一声，过了会儿，手掌却往下滑，停在我后腰。
我后背一麻。
这狗东西。
悲伤还没酝酿完，就开始不老实了。
我掐住他下巴。
“沈砚川，你现在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适应得挺快啊。”
他看着我，耳根有点红，嘴上倒半点不饶人。
“灵魂是你就行。”
“那你以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
“我现在改口。”
“改成什么？”
他盯着我喉结，声音压得很低。
“改成，我只对你有反应。”
我差点被他这一句送走。
真行。
换了壳，我还没来得及拿捏他，他已经先学会反杀了。
我松开手，起身去收桌子。
结果刚转身，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他把脸埋在我背上，半天没动。
我正想说话，门铃响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