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这个回答合理得让我无话可说。

“陆老师，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不过我有个好奇的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要冒充清华学生？”

这个问题砸下来，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最后我回了一句实话。

“因为在高铁上被帅哥问学校，说自己是二本的太丢人了。”

对面又是三十秒的沉默。

然后他回了两个字。

“理解。”

我松了一口气。

“那……旁听名额还保留吗？”

“保留。周六来的时候找我，这次我不会让你冒充了。会给你一个正式的旁听证。”

“谢谢陆老师。”

“不客气。下次坐高铁记得诚实。”

我锁了手机，趴在桌上闷了五分钟。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脾气。

还是说他就是觉得好笑。

无论如何，高铁撒谎的事算是揭过了。

但还有一件事他不知道。

我就是他发了两封邮件苦苦寻找的Code_Y。

周六清早，我在衣柜前站了二十分钟。

林晓替我选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白色阔腿裤。

“你是去领奖的，不是去法庭受审。”她说。

“感觉差不多。”

“今天你就两个任务。第一，领你的奖。第二，不要在陆承砚面前露出心虚的表情。”

“第三，不要被赵柏然认出我是Code_Y。”

“这个倒无所谓。你想被认出来吗？”

我想了想：“不想。”

“那就低调领奖，匿名嘛。”

“万一出意外呢？”

“你这辈子出的意外还不够多吗？多一个无所谓。”

到了清华门口，我递上旁听证和身份证。

门卫刷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信息：“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叶岁。”

很好。这次是真名实姓，没在骗人。

峰会在主楼的报告厅。

我走进去的时候，场地已经坐了大半。前三排是教授和企业高管，中间是博士生和硕士生，后面几排是各校的旁听生。

赵柏然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旁边是周心蕊。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大概只有三度。

意思是：看到你了，但别过来。

我无视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台上，主持人正在调试设备。

一个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请问您是Code_Y女士的代领人吗？”

我愣了一秒。

他看了看手里的名单：“我们收到通知说Code_Y选择匿名出席，会派人代领。”

我张了张嘴。

“我就是Code_Y。”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写着“二十岁出头的女生说自己是Code_Y”。

“请稍等，我确认一下。”

他拿着对讲机走到一边。

一分钟后，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陆承砚。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

看起来比高铁上更好看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走到我面前，停住了。

看了我三秒。

“叶岁？”

“陆老师好。”

他低头看了看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名单，上面写着Code_Y确认出席。

然后他又抬头看我。

“你是Code_Y。”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

他没说话，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大概五秒。

“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穿过整个报告厅，走向前排预留的VIP区域。

路过赵柏然那一排的时候，我余光看到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跟着组织方工作人员去处理什么旁听手续。

陆承砚把我带到了前排第二排的位置。

座椅靠背上贴着一张小卡片——“Code_Y（特邀嘉宾）”。

“坐。”他说。

“我能坐这儿吗？”

“你的位置。”

我坐下了。

椅子比后面旁听区的软多了。

陆承砚在我旁边坐下，翻开手里的会议流程表。

过了一会儿他说：“高铁上你说你是清华的，我当时就觉得你气质不太像普通学生。”

“因为我不是清华的。”

“不是。因为你看那本《分布式系统原理》的时候，翻到第七章直接跳过了。”

“第七章的一致性协议模型有问题，我给作者提过issue。”

他侧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