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是林晚，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唯一一次为他下厨，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惨痛回忆。

她在试图弥补。

她在试图用“烟火气”，来填补她和我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冷的隔阂。

多好的切入点。

「好啊。」我用“沈泽”的语气，轻快地答应了，「不过，要用我买的锅。」

「嗯？」她愣了一下。

「你忘了？你说过，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用我挑的厨具。」我笑着，在电话这头，为她编织一个温柔的陷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细若蚊蝇的声音。

「……我没忘。」

挂掉电话，我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理玫瑰花的女管家，走了过去。

「王妈，」我用最谦卑的语气，「我想请个假，晚上出去一趟。」

王妈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剪下一朵开得最盛的玫瑰，然后斜眼看我。

「先生要出去？是太太的意思吗？」

「不是，」我低下头，「是我自己有点私事。」

「那不行，」她冷冰冰地拒绝，「先生是顾家的人，没有太太的允许，不能随意外出。这是规矩。」

看，这就是顾家的“规矩”。

我像一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鸟，连飞出去透口气的自由都没有。

但我并没有气馁。

我抬起头，看着王妈，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甚至有些愚蠢的笑容。

「王妈，我记得您上次说，您孙子快过生日了，喜欢变形金刚是吧？我前两天逛街，刚好看到一款最新出的限量版，就顺手……」

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妈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挣扎。

她知道顾嫣不待见我，但她也知道，我每个月那笔数目可观的“零花钱”，是实打实的。

半晌，她松了口。

「只能两个小时。九点之前，必须回来。」

「谢谢王妈。」我笑得更开心了。

看，这就是“规矩”的缝隙。

只要有欲望，就有缝隙。

我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用顾嫣给我的那张副卡，买了一套昂贵的德国进口厨具。

然后，我打车去了林晚家。

她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身可爱的围裙，头发也高高地扎了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看到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厨具，她愣住了。

「阿泽，你……」

「我说过，要用我挑的。」我打断她，径直走进她的厨房，开始拆包装。

「以后，这个家里的厨房，我说了算。」

我用一种霸道的、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林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眶又红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幸福的、满足的笑容。

她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沈泽就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小的厨房成了我的舞台。

我教她怎么切葱姜蒜，怎么给排骨焯水，怎么调配糖醋汁。

她学得很笨拙，不是切到手，就是被油溅到。

每次她惊呼一声，我就会第一时间停下手中的活，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

「别怕，我在。」

或者，从身后环住她，握着她的手，带她一起翻动锅里的排骨。

「看，没那么难。」

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油烟机轰隆作响，锅里的排骨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整个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名为“暧昧”的、湿热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这，就是林晚想要的“烟火气”。

也是我，精心为她烹制的一道“迷魂汤”。

当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端上桌时，林晚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阿泽，我做到了！」

「是我们。」我纠正她，然后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尝尝？」

她羞涩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嫣。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开场了。

05 嫉妒的温床·那只没有接的电话

我没有立刻接。

我只是看着手机屏幕，让那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一遍遍地回响。

林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