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没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扳手，又看了看修好的水龙头。

"好了，我走了。"

"这就走？喝杯水？"

"不喝。"

她大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

背对着我。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本来也没往心里去。"

她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还有——明天到公司，别跟任何人说我来过。"

"哦。"

她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也可能是风。

我回到桌前，看着那个绿巨人。

原来这玩意儿还有别的意思。

长知识了。

但我隐隐觉得，今天这事好像不只是一个绿巨人的问题。

苏念白那张冷脸底下藏着的东西，似乎比她的扳手还多。

算了，想不明白。

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

一推开设计部的门，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你走进教室，发现黑板上写着你的名字，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小鱼从前台探出头，冲我挤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哥已经在工位上等着我了，表情极其复杂。

"兄弟。"

"嗯？"

"昨晚……苏总是不是去你家了？"

我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知道的？"

赵哥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翻给我看。

公司内部群。

凌晨一点，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家楼下。

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车牌号——苏念白的。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这不是苏总的车？"

"陆北辰家楼下？？？"

"庆功宴送绿巨人，深夜又去人家家里，这什么狗血剧情？？？"

"先送绿帽再上门安慰？苏总这是什么操作？？？"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一对？"

这条评论底下，是一连串的问号和震惊的表情包。

我把手机还给赵哥。

"谁拍的？"

"钱浩。"赵哥咬牙切齿，"这孙子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蹲在公司停车场没走，看见苏总的车开出去就跟上了。"

"他跟踪老板？"

"他自己说是顺路。"赵哥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跟踪都能叫顺路了。"

我刚消化完这个信息，钱浩就晃过来了。

领带打得比平时工整，头发梳得锃亮，笑容挂在脸上，那种笑法，就是你一拳下去会非常舒爽的那种。

"北辰啊，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行。"

"苏总去你家——是谈工作？"

"嗯，修水龙头。"

钱浩笑容僵了一秒。

"修水龙头？"

"对，我家厨房水龙头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的笑容变了味道。

从幸灾乐祸变成了——困惑。

"你们……就修了个水龙头？"

"嗯。修完她就走了。"

钱浩的嘴角抽了抽。

扭头走了。

赵哥在旁边低声说："他肯定不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

"哥，问题不在于事实是什么，问题在于全公司现在都觉得你跟苏总有一腿。"

"但我们——"

"你解释不了的。"赵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八卦面前，真相不值一提。"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体验了什么叫"流言的威力"。

我走到哪儿，哪儿就安静。

我一走，那儿就热闹。

食堂打饭，打菜阿姨多给我夹了两块红烧肉，眼神里满是同情。

行政部的姑娘路过我工位会偷偷看我，眼神复杂，兼具好奇、怜悯与八卦的饥渴。

连保安大叔都拍了拍我的肩："小伙子，想开点。"

我是真想开了——想开门跑路的那种。

最离谱的是周三下午。

苏念白突然发消息让我去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长桌的主位。

门半敞着。

"把门关上。"

我关了门。

她看着我，表情是标准的冰山模式。

"坐。"

我坐下了。

"关于上周庆功宴的事——"

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和昨晚我去你家——"

又顿了一下。

"不许跟任何人说。"

"我没说啊。"

"那为什么全公司都知道了？"

"钱浩拍了你车的照片。"

她的眼神瞬间变冷了。

冷到什么程度呢——我觉得会议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