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眼神已经给了我答案。

企划部只有两个人有服务器管理员权限。

赵立和周文博。

我没有去质问他们。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闹起来只会让事情更被动。

“方旭，你本地有备份吗？”

“有一部分，大概百分之六十。”

“够了。剩下的你重新跑一遍，今天能搞定吗？”

方旭推了推眼镜。

“通宵的话，可以。”

“行。这次别存服务器了，全部存本地加密盘。”

中午，林小禾端着饭找到我。

“陆远，周文博那边我打听到了点消息。”

“说。”

“他找了外面的广告公司帮忙做方案，听说花了大价钱。那家广告公司以前跟文旅局合作过，关系很深。”

老张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花钱买方案，再用关系开路。这才是赵立的套路。”

“那我们怎么办？”林小禾看着我。

“做好自己的。最好的方案，不需要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天真。

但除了把方案做到极致，我没有别的路。

第五天。

更大的麻烦来了。

我上午刚到公司，HR的人就找到了我。

“陆远，你的考勤有个问题。系统显示你上个月有三天迟到记录，按公司规定要扣绩效分的。”

我一愣。

“三天？我上个月没有迟到过。”

“系统记录显示的是3号、11号和22号，都是迟到十五分钟以上。”

我掏出手机，翻出上个月的打卡记录截图——我有截图备份的习惯。

“你看，3号打卡时间8:47，11号8:52，22号8:49。公司规定9点上班，哪来的迟到？”

HR的人看了看我的截图，又看了看系统。

“这个……系统记录和你手机上的不一样。我得跟IT确认一下。”

她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越想越不对劲。

文件被删，考勤被改。

这已经不是竞争了，是搞人。

下午，老张偷偷告诉我一件事。

“赵立中午请了文旅局的李处长吃饭，周文博作陪。”

“你怎么知道的？”

“我老婆的闺蜜在那家饭店当领班。”

我沉默了。

赵立在走关系这条路。

而我这边，方案做得再漂亮，如果评审名单里坐着赵立的人，也是白搭。

我拿起手机，最终还是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今天中午和文旅局的李处长吃饭了。”

这次回复很快。

“谁告诉你的？”

“有可靠渠道。”

“具体几点？哪家餐厅？”

我把老张给我的信息发了过去。

苏念发来一句话。

“继续做方案，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不知道她要怎么处理，但这句话让我莫名安了心。

第六天。

方案进入最后打磨阶段。

方旭重新跑完了所有数据，比之前的版本还要详实。

林小禾的PPT做了四版，每一版都在优化，最终版惊艳到我自己都没话说。

老张的落地方案精准到了每一个预算节点，可执行性极强。

四个人窝在会议室里，通宵达旦。

凌晨三点，林小禾趴在桌上睡着了。

方旭靠在椅子上，眼镜歪到一边。

老张打着呼噜。

只有我还醒着，在做最后一遍通读。

手机亮了。

苏念。

“还没睡？”

“在通稿。”

“方案怎么样？”

“你看了就知道。”

“那我等着看。”

顿了几秒，又来一条。

“别太累了。”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想起那天赵立也说过一样的话。

但感觉完全不同。

第七天。

竞标日。

地点在文旅局的大会议室。

我们到的时候，泽宇集团的人已经坐在了对面。

八个人。

带头的是泽宇的项目总监陈昊，行业里有名的老手。

我们这边，四个人。

我、林小禾、方旭、老张。

文旅局这边的评审席上坐着五个人。

我扫了一眼，认出了李处长坐在最右边。

但主位上坐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文旅局新来的王局。”

新来的？

周文博他们呢？

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周文博带着赵立安排的方案，也到了。

但他不是跟我们一组的，而是以盛华集团另一个部门的名义，单独报了一套方案。

等于说，今天是三方竞标。

泽宇集团、盛华-陆远团队、盛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