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场会的主要推荐人。”

“她替顾言修站台？”

“何止是站台。”周北辰把手机递给我，“你看看仁和医院的内部采购流程——需要科室主治以上医师推荐、器械科审核、院长签字。苏晚晴是骨科唯一一个愿意签推荐信的主治医师。”

“其他人呢？”

“张建国不肯签。”

我沉默了一瞬。

难怪张主任主动来关照我，他大概查过我的背景，知道我跟北辰药业的关系。

“张建国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他说产品资质存疑，需要进一步审核。但苏晚晴跟院长打了报告，说张主任是因为利益冲突才反对——因为仁和现在用的耗材供应商就是北辰药业。”

我听完，没有任何表情。

“也就是说，在她看来，我开的公司是在挡她前男友的路？”

“她根本不知道北辰药业是你的。”

“嗯，她从来没问过我具体做什么工作。”

周北辰坐下来，双手交叉抵着下巴。

“陆沉，你打算怎么办？”

“两件事。”

“第一件？”

“离婚继续推进。她不签，就走诉讼。”

“第二件？”

“顾言修那批货的检测报告，你手里有了？”

周北辰拍了下大腿。

“这就是我今晚来找你的原因！”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红色的检测机构印章。

“我找了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做的检测。他那批所谓的德国进口骨科钢板，金属疲劳强度只有国标的60%。要是用在承重关节手术上——”

“会断。”

“对，术后三到六个月内，极有可能发生植入物断裂。”

我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看完。

“这份报告能作为证据吗？”

“完全可以。但你得有人愿意把它递到药监部门。”

“不急。”

我把报告折好，放进枕头下面。

“下周的推介会，我要出席。”

周北辰愣了。

“你腿都这样了——”

“借我一副拐杖。”

第6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集中精力做康复训练。

张建国主任每天来一次，亲自调整方案。

到第三天，我已经能扶着助行器慢慢走几步了。

疼。

每一步都像有人拿锤子在敲骨头。

但能走了。

苏晚晴始终没有再来。

倒是她的闺蜜宋薇来了一趟。

“陆沉，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宋薇一进门就开始念。

“晚晴这几天天天哭，饭也吃不下——”

“她在哭？”我打断她，“哭什么？”

“当然是哭你要跟她离婚啊。”

“她要是真在意，为什么不来跟我说？”

宋薇噎住了。

“她……她面子上过不去。”

“面子。”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宋薇，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她面子上过得去。我提离婚了，她面子上过不去了。”

宋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回去转告她，我给她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她不签，我直接起诉。”

“陆沉！”宋薇急了，“你到底图什么啊？晚晴是做了不对的事，但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我给过。”

我拿起手机，给她看我的通话记录。

三十天内，我给苏晚晴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接通的只有三个。

每次通话时长不超过一分钟。

宋薇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真的……一次都没来过？”

“你可以去护士站查探视记录。”

宋薇站起来。

“我去跟她说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陆沉，你对晚晴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我看着窗外。

“有感情的话，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宋薇走后不到一个小时，我收到苏晚晴的语音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沉，你能不能别逼我了？我承认这段时间对你关心不够，但我跟言修真的只是朋友。你给我点时间，等他那边的项目落地了，我就——”

我没听完。

等他的项目落地？

也就是说，她要先帮顾言修把三千万的假冒医疗器械卖进仁和医院，然后才来处理我们的婚姻。

我拨通了方拓的电话。

“方律师，离婚诉讼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递交。”

“明天上午递。”

“好的，陆先生。”

挂掉电话，我删掉了苏晚晴的微信对话。

三年的聊天记录，一秒清空。

手指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