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她脑袋的主。

可她没得选，林砚还在王氏手里，她要是敢不听话，小家伙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丫鬟递来的酒杯，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在满屋子人震惊到窒息的目光里，她既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只是举着酒杯，对着萧玦，张口就来了一句刻进DNA里的敬酒词： “王爷，我干了，你随意！”

话音落，她一仰头，把满满一杯酒，直接干了个底朝天。 整个宴席，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林正宏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腿一软，差点当场栽倒在地。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满屋子的宾客，连呼吸都停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郎府庶女，竟然敢这么跟靖王说话，这简直是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靖王发怒，等着他下令，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拖出去杖毙。 可预想中的暴怒没有来。 萧玦看着她，那双冷得像千年寒冰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活了二十四年，见过战场上尸山血海，见过朝堂上波谲云诡，见过无数趋炎附势、战战兢兢的人，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敬酒，这么说话。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冷意，却没有半分怒气：“你叫林晚？” 酒劲瞬间冲上头顶，林晓满胆子也肥了，脱口秀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她点了点头，一脸坦然：“是。王爷要是记不住，叫我小满也行，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满屋子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厥过去。 林正宏扶着桌子，已经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写遗书了。 萧玦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哦？小满？你不怕我？”

“怕啊。”林晓满实话实说，“谁不怕王爷你啊，全京城都传，你一刀能砍断敌人的马脖子，杀人不眨眼。但怕也没用啊，我妈说了，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真诚。敬酒就得干了，不能养鱼。”

“养鱼？”萧玦皱起眉，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酒杯里剩酒，跟养了条鱼似的，不地道。”林晓满一脸认真地解释。

萧玦看着她那双清澈坦荡，没有半分谄媚和畏惧的眼睛，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像惊雷炸在宴席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不知道，靖王自从一年前断腿回京，就再也没笑过，连话都很少说，靖王府的丫鬟奴才，连靠近他三尺之内都不敢。

今天，竟然被一个侍郎府的庶女，逗笑了？ 王氏的脸，瞬间绿得跟菜叶一样。她本来想让林晚出丑被打死，没想到，竟然让她入了靖王的眼？

萧玦对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侧的空位：“坐。”

林晓满也不客气，反正都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只要不惹怒他，保住自己和阿砚的命，别的都不重要。

接下来的宴席，彻底成了林晓满的脱口秀专场。

别人给靖王敬酒，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唯独林晓满，拿着酒杯跟他唠嗑，唠怎么用现代康复手法治腿伤，唠怎么怼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唠各种他闻所未闻的新鲜段子，萧玦竟然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还会接两句话。

林正宏和王氏坐在旁边，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靖王就翻了脸。

宴席散的时候，萧玦起身要走，临走前，他看了林晓满一眼，对着林正宏留下了一句话：“林侍郎，你这个女儿，本王很喜欢。改日，本王会派人来，接她去王府做客。” 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晓满愣在原地。她本来只想保命，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绕进靖王府了？ 王氏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晓满没心思管王氏怎么想，她满脑子都是林砚，转身就往后院跑，恨不得立刻飞到小家伙身边。 可她刚推开破院子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林砚倒在冰冷的地上，小脸惨白，嘴唇发紫，浑身不停抽搐，已经没了意识。旁边守着的小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您走了之后，夫人就派人来，把小少爷的药全倒了，还把他推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