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铭出一千五。

另外，我每个月还要给刘玉珍交两千五的“生活费”。

陈启铭说这是规矩，他之前单身的时候也交。

我算了算，我每个月到手的工资，扣掉房租、生活费、日常开销，几乎存不下什么。

但我没说什么。

因为我还有另一笔收入。

我是做插画的。

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

画儿童绘本，画商业海报，画品牌IP形象。

这些收入，陈启铭不知道。

刘玉珍更不知道。

不是我故意隐瞒，是我试过告诉他们。

结婚第三个月，我接了一个绘本项目，到手八千块。我跟陈启铭说了，很高兴。

他第一反应是：“那你是不是可以多交点生活费了？”

我当时没说话。

从那以后，我再没提过私活的事。

这些钱，我单独存在一张卡上。

到去年年底，加上比赛奖金那三十万，一共攒了快五十万。

五十万。

是我嫁到陈家以来，唯一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回到出租屋，屋里冷冰冰的。

陈启铭不在。

桌上有个纸条。

“回公司加班了。晚上回来谈。”

我把纸条揉了，扔进垃圾桶。

收拾了一下房间，打开电脑，看了看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国内最大的儿童出版社之一，北斗童书。

标题：关于长期插画合作邀约。

我点开看了看。

他们在全国创意插画大赛上看到了我的作品，想邀请我担任一套百科绘本的主笔插画师。

首期十二册，每册三十页插画。

报价：整体合作费用八十万，分阶段付款。

我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八十万。

是我当了两年乖儿媳妇，省吃俭用、忍气吞声攒下的钱的两倍。

我没有马上回复。

而是截了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然后关上邮箱，去厨房煮了碗面。

吃面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陈启铭知道这封邮件，他会怎么反应？

第一反应大概是开心。

第二反应大概是——那你是不是可以把三十万要回来了？

第三反应，如果我拒绝，他大概会说：念晚，你有钱了就不顾这个家了吗？

好像不管我做什么，最后都会变成我的错。

面条有点糊了，但我吃完了。

洗了碗，擦了桌子，坐在沙发上等。

晚上九点，陈启铭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嗯。”

他换了鞋，脱了外套，在我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沙发的距离。

“念晚，钱的事，我跟我妈谈了好几次。”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她不肯把十五万全还回来。”

“她说了什么理由？”

“她说……那钱已经用了一部分。”

我的手停了。

“用了多少？”

陈启铭沉默了一会儿。

“五万。”

“用在哪了？”

他没看我。

“给我妹。雅婷家那个小商铺，差五万块的尾款，我妈借给她了。”

我忽然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太合理了。

十五万，到手还没捂热，就给了小姑子五万。

“那剩下十万呢？”

“我妈说可以还。但那五万……她说雅婷要开年之后生意做起来才能还。”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