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要去教育局告你们！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车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那凄厉的声音。

车厢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志强发动了车子，手却抖得厉害，几次都差点熄火。

我坐在副驾驶，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却像是被凌迟一样，一片一片地碎裂。

回到家。

周志强关上门，反锁。

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讨好和愧疚。

“婧婧，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解释你花了二十万，去买一个名额？

还是解释你把一个无辜的老师，

拖下了水，最后害死了他？”

我的平静，显然比歇斯里地更让他害怕。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在外面吆五喝六的老板。

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婧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就是看晓萌那段时间压力太大，成绩不稳定，

我怕……我怕她万一考不上，

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我都是为了晓萌啊！

我不想让她再走我们的老路，一辈子辛辛苦苦，

却没什么出息！”

“那个姓张的，是他自己主动找上我的！

是他跟我说，他有路子，

只要花点钱打点一下，就能保证晓萌进那所大学！”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就信了他！

那二十万，是他开的价！

他说十万用来打点，十万是给他的辛苦费！”

“我真没想到，他会把事情搞砸！

更没想到，他心理素质那么差，

被调查一下就去跳楼！”

他一边哭，一边为自己辩解。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死去的张锐身上。

他说张锐贪婪，是他主动找上门。

他说张锐心理素质差，是自己想不开。

在他的描述里，他自己，

成了一个被欺骗、被连累的受害者。

我冷冷地听着。

心里却没有动容。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

我抽回自己的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志强，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为了女儿，你就可以践踏规则吗？”

“为了女儿，你就可以拿钱去交易别人的良知和前途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成功了，

晓萌占掉的，

是另一个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孩子的名额？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和他的家庭，会有多绝望？”

“你没有！你只想着你自己的女儿！”

“现在，出了人命，

你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怎么用钱去摆平，

怎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一字一句，戳穿他所有的自私和虚伪。

周志强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婧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啊，发生了。”

我惨笑一声，“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瞒着晓萌，让她心安理得地去上这所带血的大学吗？”

“不然呢？”

他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