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此刻，她的心脏还是刺痛起来。

她与他相伴十年。

这十年里，她们感情淡了，剩下的似乎只有彼此间的信任。

现在这最后一丝信任也终于消磨干净，杭婉清再无话可说。

对视许久，萧天玹眸色微动，拽着她的力道松了几分。

他拧眉叹气：“婉清，朕知道你现在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朕可以原谅你。”

杭婉清轻笑：“那臣妾，该谢陛下隆恩了。”

萧天玹脸色冷了几分，压着火气又道：“秋瑶说过，史书上的瑶贵妃会陪着我终老，所以她决定为我留在这个朝代。”

“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共享这繁华盛世，这样不好吗？”

他勾唇笑着，似是期待“娥皇女英”的齐人之福。

杭婉清不觉讽笑：“可她口中的史书还说，我会被你废后，死在中秋，届时你也要赐死我吗？”

萧天玹的脸色一瞬冷沉。

他像是明白什么，大步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免罪诏书。

然后他将诏书甩到她怀里，神色冷讽：“如果你是害怕这个，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这封免罪诏书都能恕你无罪，保你安然，这样你能安心了吗？”

那页免罪诏书轻飘飘落在杭婉清脚边，却如千斤重重坠在她心口。

许久后，杭婉清捡起诏书，撕了个粉碎。

“我不需要。”

旋即，她在他震怒的目光中，缓缓跪地，低头行礼。

“陛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让人去害了瑶妃，是我不希望她留在这个世界，是我恶毒不堪，我愿自请废后！”

萧天玹盯着杭婉清看了许久，眉眼间的怒气呼之欲出。

片刻后，他冷笑出声，语气冷硬掷地有声。

“行，那朕如你所愿！”

“传朕旨意，废后杭氏，抹去宫中一切痕迹，史书不得记载其名姓！永世不得出冷宫！”

废后旨意落下那一刻，杭婉清竟觉得浑身一轻。

她挺直脊背，取出皇后金册与凤印递还给他：“庶人杭婉清，遵旨。”

萧天玹面色铁青：“杭婉清，你别后悔。”

他气得甩袖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杭婉清被移送去冷宫时，只带了一个包袱。

里头是她生辰时从密室中取出的现代衣物，还有那部已经充好电的手机和时光机按钮。

杭婉清带着包袱抵达了冷宫，这里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荒凉。

墙角的杂草半人高，窗棂上的纸破了大半，夜风一吹便呜咽作响。

她却觉得这里比坤宁宫自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再没见过萧天玹。

只是偶尔她会从墙外侍卫小声议论中得知，他如愿封了瑶贵妃为皇贵妃，还将她的皇后金册金宝交给了莫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