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陆烬辞冷厉出声。
“沈意喏那种离了陆家什么也不是的底层女,怎么能跟心悠比。”
“阿辞,我也不想跟任何人比,只想守在你的身边。”怀里的楚心悠羞涩的出声。
听到这话,陆烬辞忽然笑了一声,说了一声“乖”。
包厢里的人立刻恢复了喧闹。
有人拉走了地上的女人,有人起哄讨好地喊楚心悠,嫂子。
各种纷乱繁杂的声音在响起,陆烬辞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一般。
他骨相优越的脸被酒精染了一层薄红。
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双澄澈清明的桃花眼,茫然地看着半开的门口方向。
如果是之前,要不了多久,这扇门就会被沈意喏踹开。
她会很凶地走进来,仗着是他老婆,斥责这里面所有人。
然后一杯冰水,泼在他脸上,拽着他回家。
拽不动,就用根绳子套他身上,跟牵狗似的要拉他回家。
陆烬辞忽然有些烦这里的声音。
他有些想回家了。
……
京中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这是最让人烦的细细连绵的阴雨。
牌室内,清冽舒心的木质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陆烬辞又看到,有人接到家里催回家的电话,忽然觉得没意思。
将手里的扑克牌全扔了:“不玩了。”
被电话催回家的人,以为是自己扰了陆烬辞这位活阎王的兴致,连忙挂断电话道歉。
“对不起辞哥,实在是家里新娶回来的人还不懂规矩,闹得狠,还立规矩来着。”
陆烬辞没说话,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银色的金属打火机点燃。
轻薄的烟雾遮掩了他脸上的情绪,他腔调慵懒:“回去吧,不玩了。”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诧陆烬辞竟然没有生气。
但也是如蒙大赦一般,各自回家。
只剩下一个想巴结陆烬辞的人,想继续陪着陆烬辞打牌。
还没开口,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立马就传来女人凄厉的咒骂声。
“杜明远,你个王八蛋,我哪点对不起你,我可是你老婆,你把我送到贤妻培训班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只会打人,把我打死了然后给你外面的女人让位是吗?你想都不要想!”
陆烬辞拿烟的手猛地一顿。
烟灰簌簌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传来灼痛感。
他像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一般,脑海里混乱一片。
有沈意喏平淡地看着他问,她如果在贤妻培训班里被欺负了,他会不会帮她报仇。
有他看见的,沈意喏雪白肌肤上一小块,却触目惊心的疤痕。
陆烬辞的手忽然有些抖,烟掉在了地上。
沈意喏身上的疤痕,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