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娇娇没有停下说话。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张。
“李大勇，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
“这是你儿子在城南赌场的欠条复印件。”
沈娇娇把纸张甩在李大勇的脸上。
“除了赌场欠条，我还查了你老婆上周买缝纫机的事情。”
“你家一个月开销不到五十块钱，你老婆去百货大楼直接拿出三百块现金买进口缝纫机。”
“这笔钱也是别人给你的定金吧。”
“欠条上面写的日期，就是昨天下午三点。”
“昨天下午一点，你从市委大院侧门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皮包。”
“半个小时后你走到赌场，把钱放在桌子上赎人。”
沈娇娇报出时间点。
李大勇瞪大眼睛。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大家伙都听见了，他拿我们的钱去换他家买缝纫机。”
人群里有人喊出这句话。
其他人跟着响应。
“我们差点被他骗了，差点冤枉了霍区长。”
“这种人必须交给警察去处理，不能放过他。”
沈娇娇看着李大勇。
“那个皮包里的钱，是谁给你的。”
“周秘书把钱交给你的时候，是不是还答应你，事成之后把你调到市总工会去。”
李大勇张大嘴巴。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沈娇娇抬起下巴。
“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兑现承诺吗。”
“等霍区长被带走调查，你这种收了钱闹事的人，第一个就会被他们解决掉。”
“你现在交代出实情，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李大勇防线崩溃。
“我说我说，是市委办的周秘书找的我。”
“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带人来闹事。”
王副主任听到周秘书三个字，走上前。
“你闭嘴。”
“大家不要听他的话，这是他为了脱罪胡编乱造。”
王副主任转头对穿制服的人下命令。
“把录音笔拿过来，这属于非法取证。”
沈娇娇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不能作为证据，王主任又在害怕什么。”
“心虚的人才会抢夺。”
李大勇拽住王副主任的衣服下摆。
“王主任您得救我，这事可是周秘书安排的，我不能背锅啊。”
王副主任一脚踢开李大勇。
“你胡乱咬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秘书。”
两个穿制服的人上前动手。
其中一个伸手去夺沈娇娇手里的东西。
一只手从旁边探出。
霍砚辞一把擒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他用力捏紧那人的骨节。
那人发出叫声。
霍砚辞松开手推开他。
霍砚辞挡在沈娇娇身前。
“王主任，你对纪委的办案流程看来很陌生。”
“未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同级干部采取强制措施，这是越权行为。”
“我给市委打个电话，请纪委的周书记过来教教你。”
王副主任往后退了一步。
“霍砚辞你态度放端正点，组织上是在询问你。”
“我霍砚辞随时配合组织调查，必须走合法流程。”
“你们今天没有任何手续，还对我的家属动手。”
“这件事我会向市纪委汇报。”
“既然你们今天没有任何正规文书，那就请回吧。”
王副主任看着霍砚辞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惹了硬茬。
“霍区长，你好自为之吧。”
王副主任带着手下挤出人群离开了。
工人们呼喊。
“霍区长我们错怪您了。”
“李大勇你个没良心的。”
霍砚辞走下台阶。
他站在工人们面前。
“化工厂搬迁是市里下达的任务，关乎海晏市的发展。”
“也关乎大家以后的生活。”
“我霍砚辞在这里表态。”
“安置款明天上午全部在门口公示。”
“家属楼的面积核算问题，下周我会带人去化工厂重新测量。”
“不让任何一个工人吃亏。”
工人们点头。
“大家散了，回去上班去。”
人群推拉着李大勇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区政府大院门口没有了人。
小陈吐出一口气。
霍砚辞转身看着沈娇娇。
他盯着沈娇娇的脸。
他的视线往下移，停在她锁骨处的印记上。
霍砚辞拉住沈娇娇的手腕。
“跟我进来。”
霍砚辞领着她走上台阶，穿过区政府的一楼大厅。
一路上遇到加完班的办事员。
办事员们停下脚步打招呼。
“区长好。”
“区长夫人好。”
沈娇娇点头回应。
霍砚辞没有松手，一直把她拉到走廊尽头的区长办公室。
霍砚辞推开门，把门反锁。
他把沈娇娇抵在门板上。
男人的身躯压下来。
沈娇娇被他身上的热气烫了一下。
“这可是你的办公室，外面随时有人经过。”
沈娇娇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企图推开一点距离。
霍砚辞没有顺着她的意图退开，反而更靠近了半分。
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脸颊。
“你也知道这是政府办公大楼。”
“你今天穿着这身裙子闯进来，所有人都看见了。”
“明天大院里就会传遍，说我霍砚辞的太太是个行事霸道的人。”
沈娇娇仰起头。
“那个录音笔是怎么回事。”
霍砚辞看着她手里的塑料管。
国内目前买不到这种东西。
沈娇娇回答。
“这是我找人改装的便携式收音机。”
“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能唬住李大勇和王主任就行了。”
“怎么，霍大区长觉得我给你丢脸了。”
“还是觉得我把你的名声败坏了。”
霍砚辞看着她的眼睛。
“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我只在乎你。”
霍砚辞的手放在她的腰侧。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沈娇娇感受到他手指上的薄茧摩擦着她的衣服。
“你这三年在国外，不仅胆子养大了，心机也深了。”
“你怎么知道在这个时候拿出李大勇儿子的欠条。”
沈娇娇勾住他的脖子。
“因为我知道你在东城项目上一定会遇到阻碍。”
“我在国外一直托人收集市里那些领导的信息。”
“程志远这几年的动作，我比你还要清楚。”
霍砚辞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腰。
他把她整个人往前带，贴着自己。
“你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你就不怕被那些人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这是在帮你，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拉下水。”
沈娇娇的腿往上抬了一下。
碰到了霍砚辞的大腿。
霍砚辞发出一声闷哼。
他眼底涌现出暗潮。
“别乱动。”
“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沈娇娇往他耳边吹气。
“霍大区长也会有克制不住的时候。”
霍砚辞收紧手臂。
他的目光落在沈娇娇锁骨处的印记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位置。
他用牙齿咬住她的皮肤。
沈娇娇靠在门板上，身体发软。
“那些打听消息的人靠不靠谱。”
“我沈娇娇找的人，当然靠谱。”
“程志远想在东城项目上针对你，我绝不会让他达成目的。”
霍砚辞抬起头看着她。
“沈娇娇，你回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娇娇手指抚摸他的喉结。
“我为了回来护着你，你信不信。”
霍砚辞捏住她的下巴。
他低头去吻她的嘴唇。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外面传来小陈的声音。
“区长，您快出来。”
“市委办公室下了通知。”
“程副市长带人去了东城开发区的工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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