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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烛火忽明忽暗。

我的腿已经疼到没有知觉，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我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不好了，走水了！”

“走水了，快救火！”

我猛地睁开眼。

浓烟呛得我剧烈咳嗽。

祠堂着火了。

我想站起来，腿却完全不听使唤，刚撑起一半又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但我顾不上疼。

我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往前爬。

手肘磨破了，血印在青砖上，但我感觉不到疼。

终于，我摸到了门槛。

门却推不开。

“救命——！”

拼命拍门。

没人应。

烟越来越浓，咳得停不下来，眼泪直流。

我倚靠在门上，慢慢滑坐下来。

意识开始模糊。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明月——！”

是萧骋渊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后砰地一声，身后的门被踢开了。

我感觉到一双手臂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

努力地睁开眼，火光中看到萧骋渊的脸。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沙哑：“别怕，我来了。”

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是在我的院子。

“小姐，你终于醒了！”

听竹激动地抓着我的手。

我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陆清淮可有来过？”

听竹变了脸色，脸上带着怒气。

“奴婢去找过他，他说他又不是大夫，来了也没用。然后就陪着明珠小姐准备嫁妆去了。”

她越说越气：“渣男，死渣男！小姐你可千万别为他伤心。”

我愣了一下。

不是大夫，来了也没用。

我差点被烧死。

他说来了也没用。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

只是空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晋王每天都会送来礼物。

祛疤的玉容膏，补血的药材，五芳斋的糕点。

听竹忍不住打趣：“晋王殿下竟然知道小姐喜欢玫瑰酥。”

我捏着糕点，心里软了一下。

大婚前一天，他送来了嫁衣。

大红的嫁衣，铺开来占了大半张床。

听竹惊呼：“好漂亮！”

大婚之日。

苏府张灯结彩，今天也是苏明珠的大婚。

我比苏明珠早一炷香出门。

花轿经过长安街，往晋王府去。

轿帘垂着，我看不见外面，只能听见热闹的锣鼓声。

走了一会儿，轿子突然停了一下。

听竹小声说着：“小姐，遇到了霍家的接亲队伍。”

我没说话。

轿外传来陆清淮的声音

“这是谁家的花轿？这么大的排场。”

“晋王啊，咱们这位活阎王终于娶亲了。”

“新娘子是哪家的？”

“不知道，晋王府瞒得严实。”

陆清淮还想再问，随从催他：“公子，走了。”

他只好作罢，翻身上马，往苏府的方向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花轿拐过街角，留下一抹红色。

他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