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宿主今日表现,特发额外奖励……”“奖励内容:采药指南!”“功能:可自动识别方圆百里内的野生药材,并标注最佳采摘路线!”柳尘封一愣,随即大喜。采药指南?这不就是给他指路去山上采药的吗?于是,柳尘封连忙打开系统界面,果然多了一个新的功能选项。点开一看,一幅三维地图在眼前徐徐展开——正是青禾村周围的山形地貌。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光点,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像是谁在山体上撒了一把彩色的星星。柳尘封凑近细看,系统立刻显示出详细信息。红色的是人参,黄色的是黄芪,绿色的是当归,蓝色的是天麻……每一种药材的位置、数量、生长年限,都清清楚楚,甚至标注了最佳的采摘路线。柳尘封看得眼花缭乱,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这山里,居然有这么多药材?他试探着放大其中一个红点,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框。野生人参,生长年限约十五年,位于后山腰,距离当前位置约三公里,建议采摘时间:明日辰时后。十五年的人参?柳尘封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医学院时听说过,野生人参的生长极其缓慢,十年才能长到筷子粗细。这株十五年的野山参,要是挖出来卖到城里,少说也值大几千块。压下心头的激动,他又继续研究地图。越看越惊喜。这山里,简直就是一座宝库!千年人参虽然没有,但十年以上的野山参竟有三株之多,分布在不同的山坡上。冬虫夏草也有,长在北坡的一片草丛里,标注着“生长年限约五年,可采摘”。还有黄芪、当归、党参、天麻、三七……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柳尘封激动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脚步都有些发飘。有了这些药材,他不仅不用花钱去城里买了,还能——还能卖给外面的药店?还能带着村民上山采药,帮大家增加收入?柳尘封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提个筐子上山去挖。可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山峦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暮色里。只能等明天了。柳尘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走回屋檐下,柳尘封开始整理那些药包——下午按照系统药方配好的,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按不同的病症分类放好。明天开始,他要挨家挨户去送药。整理到一半,柳尘封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拿起一个药包,愣在那里。这是苏乔穗的药。柳尘封盯着药包,沉默了好一会儿。苏乔穗还不知道自己的病。该怎么跟她说呢?直接说?怕她担心,怕她胡思乱想。不说?又怕耽误治疗。虽然只是早期,治愈的希望很大,可这种病,拖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柳尘封想了想,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告诉她。最好是等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说话方便,也不会有旁人听见。想到这里,柳尘封收起药包,继续整理。等全部归置妥当,天已经黑透了。山里的夜来得快,黑得彻底,四周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就在这时,院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柳医生——”倪舒心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来给你送饭了。”柳尘封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迎到院门口。倪舒心提着一个竹篮站在月光下。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布料轻薄得像是第二层皮肤。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像笼在一层银色的薄纱里。柳尘封的目光一滞,连忙移开。倪舒心把头发也放下来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却越发显得欲盖弥彰。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尘封,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柳医生,不请我进去坐坐?”柳尘封回过神来,侧身让开路,声音有些干涩:“舒心姐,快请进。”倪舒心走进院子,竹篮在她手里轻轻晃动,裙摆随着步伐飘动。柳尘封跟在后面,努力把视线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可那个背影,比正面更要命。进了屋,昏黄的油灯光晕在屋内散开,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暖色。倪舒心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盖着的蓝布。一碗白米饭,一碟炒腊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西红柿蛋汤,还有几个黄澄澄的窝窝头。饭菜还冒着热气,香气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柳医生,快趁热吃。”倪舒心把筷子递过来,笑道,“下午被蛇咬了一下,耽误了做饭,害你这么晚才吃上饭。”柳尘封接过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道:“舒心姐,你太客气了,本来就是我去给你添麻烦,你还专门跑一趟。”“客气什么?”倪舒心在柳尘封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看他道:“你能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村里人的福气,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给你做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添几分柔和。大眼睛,长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唇——五官带着几分英气,可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那英气里又透出几分少女的娇憨。柳尘封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腊肉的咸香在嘴里化开,是他许久没吃过的家常味道。倪舒心就这么看着柳尘封,眼睛一眨不眨。气氛有些微妙起来。柳尘封感觉得到她的目光,像两团小火苗,在他脸上身上游走。所以不敢抬头,只埋头吃饭,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对面飘。倪舒心托着腮,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桌上。“柳医生。”倪舒心忽然开口喊了一声。柳尘封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神。“饭菜还合胃口吗?”倪舒心柔声问道。“合,特别合。”柳尘封连连点头,“舒心姐手艺真好,比我妈做得都好吃。”倪舒心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浮起两团红晕:“那就多吃点。”“会的。”柳尘封囫囵吞枣地把饭菜扫进肚子里,之后放下筷子,几乎是用逃的姿势站起身道:“舒心姐,我吃好了。”倪舒心看了看碗底,有些惊讶道:“这么快?是不是我做的不合口味?”“不是不是,中午吃得多,不怎么饿。”柳尘封找了个借口,开始收拾碗筷,“舒心姐,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碗筷我来洗,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就不用麻烦你了。”倪舒心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看着柳尘封,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油灯的光在她眼底跳动,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犹豫着说不出口。“柳医生。”倪舒心继续开口。“嗯?”“我……”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然后,倪舒心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柳尘封的手。柳尘封浑身一僵。她的手柔软温热,此时握着柳尘封的手,轻轻摩挲着。那触感像电流一样,从手背直窜到心里。还没等柳尘封反应过来,倪舒心已经站起身,绕过桌子,在他身边坐下。柳尘封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舒心姐,你——”“柳医生。”倪舒心抬起头,正视柳尘封解释道:“傍晚我被蛇咬了,总感觉身体不对。”“不对?”柳尘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倪舒心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是心里发慌,浑身不得劲,总觉得……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柳医生,要不……你给我全身检查一遍好不好?”柳尘封深吸一口气。他确定自己没看错——倪舒心现在活蹦乱跳的,气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里像有事的样子?接触时也能通过病因显形看到对方的身体状况。此刻倪舒心的脉搏平稳有力,呼吸均匀,瞳孔反应正常,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舒心姐。”柳尘封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是心理作用,那条蛇我看了,确实是无毒的,你不用担心,要是真有事,你现在不会这么精神。”“可是我真的不舒服。”倪舒心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柳尘封,“柳医生,你就给我检查一下吧,求你了。”那眼神,那语气,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柳尘封努力让自己冷静。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作用。倪舒心没病,她只是……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舒心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你回去熬了喝,睡一觉就好了。”倪舒心摇摇头道:“吃药不管用,我从小就怕苦,喝不下去。”“那……”“扎针。”倪舒心忽然提议道:“柳医生,你给我扎一针吧。打针比较踏实,打了针,我就安心了。”说着,她松开手,站起身。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柳尘封。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光洁的后背,纤细的腰肢,还有——倪舒心微微弯下腰,双手扶着桌沿,回过头来看柳尘封。脸上带着一抹红晕,一直红到耳根,眼睛里水光潋滟。“柳医生,帮我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