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折，他抱着我。

甚至连跟大臣议事，也把我放在身边的摇篮里。

整个皇宫都知道，新生的昭宁公主，是陛下的心头肉，掌中宝。

无数的赏赐流水般地送进我的昭宁宫。

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满了整个库房。

父皇甚至下令，要为我扩建宫殿，说我的地方太小，住得不舒坦。

后宫的妃子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徐婉容，不，现在该叫徐皇贵妃了，更是首当其冲。

她一开始还很高兴。

毕竟，我是她“抚养”的孩子，我的荣宠，就是她的荣宠。

她几乎每天都来昭宁宫，变着法地讨好我，更讨好父皇。

今天，她又来了。

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打扮得花枝招展。

“陛下，您看宁安多可爱，一笑起来，臣妾的心都要化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来抱我。

父皇抱着我，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我适时地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

别碰我，你手上这股劣质香料味，熏得我想吐。

还有，你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我可爱，是想着怎么利用我，让你那个野种哥哥当上太子吧？

真是痴心妄想。

父皇抱着我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徐婉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爱妃怀有身孕，还是不要劳累了。”

“宁安有朕照顾就行。”

徐婉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陛下说的是。”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臣妾的哥哥昨日还向臣妾抱怨，说陛下似乎对他有些误解。”

我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来了，开始为她那个草包哥哥说情了。

你哥掌管着京城一半的兵马，还想扩充军备，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就是为了给你和三皇叔的谋反大业添砖加瓦嘛。

父皇昨天在朝堂上，借口我的宫殿要修缮，国库空虚，不仅驳回了你哥的请求，还罚了他一年的俸禄。

干得漂亮，爹！

父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哦？朕怎么会误解徐将军。”

“只是最近国库确实紧张，宁安还小，吃穿用度哪一样都不能省。”

“身为臣子，为君分忧，为公主分忧，是他的本分。”

“爱妃，你说对吗？”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堵得徐婉容哑口无言。

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说的是，是臣妾的哥哥不懂事。”

她又坐了一会儿，自觉无趣，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走后，父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抱着我，眼神幽深地看着窗外。

“宁安，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他们？”

我没法回答，只能“啊呀”叫了一声。

心里却在说：当然是往死里整！一个都别放过！

父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夜深了。

宫人们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寝殿里，只有我和父皇。

我躺在摇篮里，假装睡着了。

父皇没有睡。

他坐在烛火下，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在细细地擦拭着什么。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

那是一把剑。

一把又长又亮的剑，剑刃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擦得很仔细，很专注。

一遍又一遍。

寝殿里，只有磨刀石和剑刃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催命的音符。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下，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03

父皇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惊掉下巴的决定。

他要抱着我上朝。

当他抱着襁褓中的我，出现在太和殿时，所有大臣都石化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抱着婴儿上朝的先例。

几个迂腐的老臣当场就要死谏，说此举有违祖制，不成体统。

父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昭宁公主乃护国公主，是上天赐予大周的福星。”

“有公主在，国运才能昌隆。”

“谁若再敢非议，便是质疑上天，质疑国运。”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说话？

老臣们憋得满脸通红，只能跪下高呼“陛下圣明”。

我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听着朝堂上的争论，内心毫无波澜。

爹，你为了演戏，也是真豁得出去。

不过，我喜欢。

朝会开始。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