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守卫森严的皇宫浣衣局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孩子。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能办到。
“你找他做什么?”沈渊问道。
“你心里清楚。”我直视着他。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我们的人,目标太大,而且不擅此道。”
“但白玉堂不一样。”
“皇宫大内,对他而言,或许就如同自家的后花园。”
沈渊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我说的是对的。
“可是,这个人行踪不定,性格古怪。”
“想找到他,难如登天。”
“就算找到了,想让他出手帮忙,更是痴人说梦。”
“他从不与官府中人来往,更何况,是皇子。”
我笑了。
“找不到他,不代表他找不到我们。”
“他性格古怪,说明他有弱点。”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我们只需要,放出他感兴趣的诱饵,他自然会找上门来。”
沈渊的眼睛亮了。
“什么诱饵?”
“魏进。”
我吐出两个字。
“白玉堂上次偷了魏进的账本,让魏进颜面扫地,结下了梁子。”
“以魏进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些年,他一定在疯狂地追杀白玉堂。”
“白玉堂,也一定很想除掉魏进这个心腹大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只要放出风声,说我们有办法,能扳倒魏进,你觉得,白玉堂会不会感兴趣?”
沈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徐清微,你真是个天生的谋略家。”
“好。”
“这件事,交给我。”
“三天之内,我会让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都知道这个消息。”
“至于你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明天一早,就会送到你手上。”
他做事,雷厉风行。
“很好。”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沈渊叫住了我。
他从书桌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我。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
玉簪的质地,是顶级的帝王绿,温润通透,价值连城。
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
与沈渊腰间玉佩上的兰花,一模一样。
“这是……”我有些疑惑。
“我的母亲,生前最喜欢兰花。”
沈渊的眼神,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和伤感。
“这支玉簪,是她的遗物。”
“从今天起,你就是它新的主人。”
“戴着它,我的人,见到你,如见到我。”
我心中一震。
这不仅仅是一支玉簪。
这是一份信物。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权力。
他这是在告诉我,他将他麾下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向我开放。
这份信任,来得太快,也太重。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我们才刚认识一天。”
沈渊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值得我赌上一切。”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握着那支冰凉的玉簪,手心,却感到一阵滚烫。
……
第二天,天还没亮。
管家就将厚厚两叠资料,送到了我的房间。
一叠,是关于户部侍郎柳传林的。
另一叠,是皇宫浣衣局的详细地图。
我将父母安顿好,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废寝忘食地研究起来。
柳传林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他为人清廉,做事谨慎,在朝中几乎没有什么把柄。
唯一的弱点,就是太过耿直,不懂变通,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最大的政敌,就是太子太傅,张阁老。
此人是太子一党的核心人物,老奸巨猾,一直想将柳传林这个户部侍郎的位置,换成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