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响。
他站在门内,脸上还残留愠怒,眼神戒备,抢先道:
“如果是公寓的事,我不想再谈。我不知道你哪来那份报告,但我问心无愧。”
我没接话,只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孕检单,递给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下,当看清字样和结果,脸色瞬间褪尽。
“你,你怀孕了?”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不是喜悦,而是......恐慌与抗拒。
“是。”我盯着他眼睛,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我们的孩子。两周了。”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握着单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目光飘到我腹部,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沉默像雾,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像找回声音,语气软了:
“霁岚......”他伸手想抓住我,被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对不起......我......没想到......公寓的事,可能......真是我疏忽了。”
“我就想着给你最好的,可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用了不合格材料......我明天就去查,一定给你交代。”
“你知道的,霁岚,我最近压力大,才情绪不好,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若不是亲耳听过他和兄弟的对话,我几乎要再被他骗。
“那这个孩子,你要吗?”
“孩子......”他深吸一口气,像下了极大决心,重新看向我,努力让目光显得真诚。
“这是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留下。从今天起,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一起好好保护他,好吗?”
他伸手,小心地碰了碰我的手臂,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看着他,点头,不语。
当夜,他表现得格外体贴。却总是魂不守舍,带着心底藏不住的焦虑。
他催我早些休息,说身体需要静养。
我顺从躺下,闭上眼,呼吸故意平稳,装睡。
不知多久,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我睁眼,心脏在静夜里乱跳。赤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外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急促:
“......对,现在就约,越快越好......后天晚上行吗?......嗯,人流手术......不用检查,已经决定了......”
通话很短,不过几十秒。
脚步声复又响起,我立刻退回床上,重新躺好,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他起得比我更早。
他梳洗妥当,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脸上画着精致的从容。
“霁岚,你醒了?明天有个宴会,你准备一下,我让人把礼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