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给她做相克的食物，她沉默地吃下，看他时，眼里是他读不懂的悲伤。

他诬陷她自残堕胎，她泡在池水里，浑身湿透，看他的眼神像最后一点光也熄灭。

他在她高烧时喂她维生素片，她顺从咽下，闭着眼角似有泪痕。

还有仓库里，他绑她时，她那过于平静的配合；

他吻她时，她唇角那丝若有若无、带着嘲弄与悲凉的弧度......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她或许也曾期待过他的回头。

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磨灭了她所有的生机。

他蜷在地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却感不到一丝暖。

酒瓶滚落在名贵地毯上，洇开深色酒渍。

李砚衡蜷在酒窖角落，昂贵套装皱巴巴，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酒精没能麻痹，反而让记忆更清晰。

她最后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循环，像钝刀反复切割。

不对，她绝不是突然放弃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对，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猛抓起手机，拨通助理，声音嘶哑：

“查！把她死前所有行程，见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所有监控，全部找出来！立刻！马上！”

挂断，巨大的空虚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他。

他需要酒，更多的酒。

他踉跄起身去够最高那瓶威士忌，脚下一软又跌回去，后脑重重撞在冰冷酒架。

这时，酒窖外传来激烈争吵和吴澜气急败坏的叫嚷。

“滚开！让我进去见衡！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眼底骤然涌起烦躁。她怎么还敢来？

他摇晃着站起，拉开厚重的门。

吴澜正被两个保镖拦在客厅，看到他，立刻叫：

“衡！你看看！网上都他妈传成什么样了！”

她举着手机，屏幕上几个热搜赫然：

#吴澜 校园霸凌#

#吴澜 杀人嫌疑#

#豪门秘辛 替身复仇#

配图是她高中时嚣张的照片，以及匿名“同学”的爆料，描述她如何欺辱同学，甚至隐约提及她与仓库纵火案有关。

“这些混蛋！肯定是高中那些穷酸同学搞的鬼！还有那些媒体，闻着味就扑上来！衡，你快让公关压下去！把这些乱嚼舌头的都告了！”

她语气理所当然。

若以前，他会立刻心疼安抚她，动用手段平息。

此刻，他只是站着，冷冷看她。

看她因为愤怒扭曲的脸，没有丝毫对孟霁岚死亡的愧疚和悲伤。

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念头悄然浮现。

她真的值得他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毁掉孟霁岚吗？

“处理？”他开口，声音结冰，“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吴澜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常，上前一步想拉他手：

“当然是尽快压下去！再找几个有分量的媒体，发通稿，就说这都是谣言！最好把脏水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