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动用了娘家的势力。
却是为了,将他亲手送上绝路。
真是风水轮流转。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陆景行。
他来了。
我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
房门被推开,他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似乎又清瘦了些,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想来,这几天被王府的财政状况折磨得不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不像前几日那般充满了赤裸裸的恨意,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忌惮。
他大概是想不明白,我这个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妻子,为何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和强大。
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他先沉不住气了。
“府中账上……已经没有银子了。”
他开口,声音干涩。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抽干了他身为王爷最后的尊严。
我心中冷笑。
终于肯来求我了?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让他更加难堪。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下人们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
“城南粮庄那边等着银子去买新粮。”
“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母亲院里的补品,也该添了。”
我听着,像是听着什么与我无关的笑话。
终于,等他说完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呢?”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
“沈清辞!这王府也是你的家!”
“王府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镇国公府的嫡女,就要当一个破落王府的王妃吗?”
我笑了。
“王爷说笑了。”
“你什么时候,把这里当成过我的家?”
“许柔嘉在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本嫁妆清单。
我将它摊开在他面前。
“王 e 爷,你想让我拿出银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什么条件?”
“很简单。”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清单上的一个名字。
“城东那家‘锦绣阁’绸缎庄,是我嫁过来时,嫁妆里最大的一间铺子。”
“这三年,在王爷您的‘经营’下,盈利是一年不如一年。”
“现在,你把它还给我。”
“只要你签了地契转让文书,我立刻拿出五万两银子,解王府的燃眉之急。”
“如何?”
05 第一场胜仗
陆景行死死地盯着那份嫁妆清单。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锦绣阁。
那是我所有陪嫁铺子里,位置最好,也是最赚钱的一间。
当年,我刚嫁过来时,曾想亲自打理。
是他,用花言巧语,说王妃不该抛头露面操心俗务,将铺子要了过去。
转身,他就把铺子的收益,大半都拿去讨好许柔嘉了。
为她买天价的珠宝,为她办奢华的宴会,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铺路。
如今,我要他亲手还回来。
这无异于在他心上,再狠狠地剜下一块肉。
“沈清辞,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笑了。
“欺人太甚?”
“王爷,这本就是我的东西。”
“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怎么,王爷当强盗当惯了,如今物归原主,反倒觉得不适应了?”
“你!”
他气得扬手,似乎又想打我。
可对上我冰冷嘲弄的眼神,他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知道,他没得选。
王府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若是没有这五万两银子,不出十天,整个王府就要彻底瘫痪。
到时候,他这个安平王,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他输不起这个脸。
良久。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好。”
他哑声说。
“我给你。”
我早就算准了他会答应。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让青霜早就备好了笔墨和地契文书。
陆景行看着我如此周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