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毒蛇,看得人心烦意乱。
但……
也仅此而已。
我看着父皇气得发抖的身体,看着满朝文武憋屈的脸。
又看了看呼延烈那张嚣张到极点的熊脸。
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烦。
真是吵闹啊。
打扰我混吃等死了。
02 我来试试
金銮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呼延烈那句“俯首称臣”给砸懵了。
屈辱。
愤怒。
却又无能为力。
我父皇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可他身为帝王,又不能像市井泼妇一样对骂。
只能死死地撑着。
那帮平时巧舌如簧的文臣,此刻全都成了哑巴。
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
而那群孔武有力的武将,更是憋屈。
他们能上阵杀敌,马革裹尸。
却对眼前这薄薄的一卷“天书”,束手无策。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都红了。
呼延烈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看来,大齐是真的无人了。”
他摇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还请皇帝陛下,在这份国书上用印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卷轴。
那是北蛮要求大齐称臣纳贡的国书。
条款苛刻,字字诛心。
欺人太甚!
“呼延烈!”
站在前排的大皇子,我的好大哥,终于忍不住了。
他涨红着脸,怒斥道:“你休要猖狂!”
“我大齐能人辈出,岂会解不开你区区一道难题!”
“只是我等不屑于此罢了!”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连他自己都不信。
呼延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不屑?”
“大皇子,你是想说,你们大齐的才俊,都像你一样,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吗?”
大皇子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羞愤欲绝。
我那争强好胜的二哥,此刻也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整个大齐的颜面,就这么被一个北蛮使臣,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看着这场闹剧,又打了个哈欠。
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真是无聊。
这帮人,吵来吵去,就不能想点实际的办法吗?
那卷“天书”,我刚才又多看了几眼。
确实不是文字。
也不是什么暗藏天机的符号。
那分明就是一张地图。
一张被故意用极其复杂的手法,将无数条路线、山脉、河流的线条,交织缠绕在一起的地图。
想从这团乱麻里,把完整的地图剥离出来。
靠的不是学问。
而是眼力和……复制能力。
需要有人能将这些缠绕的线条,一层一层地,分毫不差地复制描摹下来。
再进行拆分和重组。
这工作,对其他人来说,难如登天。
因为人的手,再怎么稳,也不可能做到绝对的精准复制。
一个微小的偏差,就会导致最终的结果谬以千里。
但对我来说……
这不就是把我的废物技能,拿出来用一用那么简单吗?
我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掺和的。
当个废物挺好的。
可现在这情况,我要是再不站出来。
我父皇估计得被当场气死。
大齐的脸,也得被丢得一干二净。
以后我还怎么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
想到这里,我慢悠悠地,从最角落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我的动作很轻。
但在如此死寂的大殿里,任何一点响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错愕。
有不解。
有鄙夷。
还有浓浓的担忧。
我父皇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神里写满了“你出来添什么乱”。
大皇兄和二皇兄,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他们大概觉得,我这个废物,是嫌大齐的脸丢得还不够,要亲自上去再踩两脚。
呼延烈也看见了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皇子袍,身形单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又是谁?”
一个站在丞相身边的小官,赶紧小声提醒道:“使臣大人,这位是我朝三皇子。”
“三皇子?”
呼延烈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