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林知意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但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保持熟睡的状态。
门开了一条缝。
一道光照进来,扫过床上的两个人。
然后,门又轻轻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知意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
是谁?
沈墨寒的母亲?女佣?还是……周明宇?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第二天早上,林知意醒来时,沈墨寒已经不在身边。她洗漱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尖锐的女声:
“……我告诉你,别以为装模作样地回来就万事大吉了!这三个月家里乱成什么样你知道吗?墨寒为了你连公司都不管了,小石头连话都不说了!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够了,现在跑回来当少奶奶?”
是沈墨寒的母亲,那位穿旗袍戴翡翠的太太。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客厅里,沈母正叉着腰站在中央,旁边站着一脸为难的女佣。看见林知意下来,沈母的炮火立刻对准她:
“你站住!”
林知意停住脚步,看着她。
“妈,怎么了?”她轻声问,语气温顺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少叫我妈!”沈母冷哼一声,“我问你,你这三个月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林知意低下头,睫毛轻轻颤抖:“妈,我……我真的记不清了。医生说我落水后漂到了仁川那边的一个小岛上,被渔民救了,但头受了伤,昏迷了两个月,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沈母冷笑,“那你记得什么?记得你是沈家的儿媳妇吗?记得你有个儿子要管吗?”
“我……”
“行了!”沈母一挥手,“既然回来了,就得守沈家的规矩。今天你第一件事,就是去祖宗牌位前跪着!给列祖列宗赔罪,给你那个不争气的命赔罪!”
林知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跪?
她这辈子,除了父母,没跪过任何人。
但现在,她不能和沈母硬碰硬。她需要一个“受气包”的人设,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软弱好欺负的形象,这样才能降低周明宇的戒心。
“妈,”她低声开口,语气柔弱却带着一丝坚决,“医生说我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能剧烈活动,也不能久跪。如果您觉得我活着回来是扫把星,那我……那我再去海边走一趟?”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沈母果然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居然敢顶嘴。
“你……你站住!”沈母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你敢走一个试试!”
林知意停住脚,回头看她,眼神无辜又无助。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个小小的人影。
小石头。
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睡衣,手里攥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到林知意身边时,他停下来,仰头看着她。
然后,他把手心里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一颗糖。
林知意低头看着那颗被攥得有些变形的糖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孩子,一句话都没说过,可他的糖,从来没断过。
“石头……”她蹲下身,想摸摸他的脸。
小石头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他看着她,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五岁孩子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种沉沉的、审视的、像成年人一样的目光。
林知意的手停在半空。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不是知道,她不是他妈妈?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沈母的尖叫声打断了。
“石头!过来!”沈母一把拉过小石头,把他护在身后,“你少碰我孙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人!”
林知意站起身,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小石头,看着他躲在奶奶身后,却仍然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审视,但似乎还有一点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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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墨寒从公司提前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警方那边,苏瑶的案子正式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