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年了,就没一点动心?”
“动心?”陆淮京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苦涩,“每天心里装的都是苒姨,睁眼闭眼都是她。对着一个替代品,怎么动心?”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池念所有的心理防线,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唉,也是,不谈年龄,池念那小姑娘,确实跟苒姨没法比。苒姨可是鼎鼎有名的大提琴家,气质涵养在那儿摆着。池念嘛……就是个小女孩,温顺乖巧,整天爱撒娇,不过……好在好拿捏。”
“如今苒姨也离婚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野心,“谁不想要,那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呢。”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等摘下了月亮……就和池念分手。”
等摘下了月亮,就和池念分手。
池念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让自己瘫软下去。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那绝望的呜咽溢出喉咙。
原来她这五年倾尽所有的爱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用于转移注意力的实验!
而她,也不过是一个好拿捏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
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池念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池念啊池念,你这五年,简直活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她浑浑噩噩,几乎被这灭顶的绝望吞噬时,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越洋号码。
她机械地划开接听。
“池念小姐,您好。我是国家交响乐团的团长,五年了,我们依然以最诚挚的态度,邀请您加入我们乐团担任大提琴首席,参加全球巡演。我希望,您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
池念的思绪有瞬间的恍惚。
大提琴……那是她从小苦练的乐器,曾经拿遍国内外大奖。
可为了陆淮京,她放弃了进入顶尖乐团的机会,甘心做他身边温顺乖巧的女朋友。
“你们……不是有林苒坐镇吗?”池念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问。
对方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些惋惜和现实:“林苒女士以前的确很优秀,但这些年她疏于练习,灵气已失,技巧也跟不上现在的潮流了。而您的天赋和能力,我们亲眼所见,远超过她。事实上,正是因为她已不适合担任首席,我们才让她退出乐团回了国。池小姐,只要您加入,成就一定会超过她很多倍。我们真心期待您的加入。”
池念听着,眼前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当时这个顶尖乐团不知从何处看到了她学生时代的演奏视频,惊为天人,发来邀请。
可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陆淮京,舍不得离开他去全球巡演,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甚至没有告诉陆淮京这件事。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回答:“好。我答应你们。”
“太好了!我们给您一周时间处理私人事务,届时我们会在官方宣布您接任首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