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流行把女朋友当小孩养的视频火了后。我试探着将一只猫的照片发给刚刚求婚成功的男友看。“以后这就是我们养的第一个孩子,猫孩子也是孩子。”他摸着我的头,笑得漫不经心。“不,这是第二个。”我激动地看着这个从来不会说情话的男人。以为他是想说第一个孩子是敏感脆弱的我。我没追问,毕竟他确实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喜滋滋钻进他怀里,畅想着我们美好的未来。直到幼儿园家长会。看到男友牵着他早逝朋友的孩子进学校。我刚准备上前询问,忽然听到小男孩委屈开口。“我不想做没有爸爸的小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跟颜老师承认你才是我亲爸爸。”
网上流行把女朋友当小孩养的视频火了后。
我试探着将一只猫的照片发给刚刚求婚成功的男友看。
“以后这就是我们养的第一个孩子,猫孩子也是孩子。”
他摸着我的头,笑得漫不经心。
“不,这是第二个。”
我激动地看着这个从来不会说情话的男人。
以为他是想说第一个孩子是敏感脆弱的我。
我没追问,毕竟他确实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喜滋滋钻进他怀里,畅想着我们美好的未来。
直到幼儿园家长会。
看到男友牵着他早逝朋友的孩子进学校。
我刚准备上前询问,忽然听到小男孩委屈开口。
“我不想做没有爸爸的小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跟颜老师承认你才是我亲爸爸。”
男友轻轻捏着他的脸。
“等我和颜老师结婚了,我会劝她收养你,但在那之前,你不许让她知道你跟你妈妈的存在。”
男孩乖顺点头。
可我却如坠冰窟。
原来我们养的第一个小孩不是我。
是他的私生子。
1.
“你到底什么时候让司凌名正言顺叫你爸爸?再这样下去,他心理会有缺陷的。”
陌生的声音传来。
还没从未婚夫有了孩子的错愕中走出来,便看到了一张不熟悉也不陌生的脸。
心猛地一揪。
我认得她。
季凌赫的前任,向妤。
曾经在多年前的校园合照上看到的青涩面孔。
如今再仔细一瞧,向司凌竟真的和他们有着六分相似。
可笑我这两年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原来总被他朋友打趣和前任之间的轰轰烈烈是真的。
那时他像个毛头孩子一样无比认真地跟我解释他们是开玩笑的。
又是保证又是发誓。
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调侃他比我还敏感。
没想到那些不是未雨绸缪,是提前预告。
指甲嵌入掌心,痛觉被麻痹。
我自虐般地看着他们。
季凌赫皱着眉。
“你不要打着儿子的名义来我这要名分,我说了我这辈子只会娶清恬,我对你早就没感情了!”
向妤低垂的眉眼很快红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得了绝症,我只是想在死之前给儿子找好归宿,我不想他没了母亲又被父亲嫌弃。”
她话落,季凌赫眼神瞬间柔和。
“你好好治病,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向妤挪动着身体,额头靠在他肩膀抖动着。
“可是,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真的怕他......”
向来同异性保持距离季凌赫却没有推开她。
神色无奈。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放心,我已经给颜清恬下了不孕不育的药,到时候我会出具一个不孕的婚检报告,说她不能生。”
“等我提出收养孩子的时候,她出于愧疚自然会同意,也会好好照顾司凌的。”
耳边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炸弹。
轰得一下过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从没想过这个对我许下无数珍贵诺言的男人会将阴狠的计策施在我身上。
我死死咬住下唇才让哽咽没有出声。
季家三代单传,他爸妈不止一次说希望以后能生一儿一女,最好多一点孩子,承欢膝下。
我也很喜欢孩子,在幼儿园当老师的这些年,我一直很期盼有自己的孩子。
每次看到可爱小孩跟季凌赫分享的时候,他都会说以后我们也会有,会有比这个更可爱。
我天真以为他说的是真话,可没想到他为了给私生子名分竟然要让我不孕不育。
他明知他母亲最看重香火和生育。
若是她知道我不能生孩子,我根本没有好果子吃。
他嘴上说着对她没感情,可做的事样样都是为她,为他们的孩子考虑。
嘴上说着只爱我,却亲手为我布下了布满荆棘的婚姻。
心痛得快要碎掉,我疯了似的逃离这窒息的场合。
手机里是季凌赫问我怎么不在教室的问候消息。
我颤抖着双手,却生不出与从前一般被关心的甜蜜。
我关掉手机,毫不犹豫打车去了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我一直吃得调理经期的中药配方里有一味长期服用会不孕不育的寒性药物。
那是季凌赫每月准时熬好喂到我嘴里的补汤。
怪不得每次生理期还是很痛。
原来我以为的甜蜜是裹着糖的砒霜。
我紧紧攥着报告,快要呼吸不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我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双手不受控制的搜索着和他们有关的一点一滴。
在向妤的社交平台里,有着她完整的孕期记录。
前六个月,她是带球跑的单亲妈妈。
后来,动态里频繁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27w+3天,没忍住在前任和别人表白时告诉他孩子的存在。他很生气,但还是把送给女朋友的表白礼物送给我了,把赠品送给她啦。】
【30w+2天,做产检的医生开我黄腔,他为我出头,手都受伤了,好几天做不了手术了,好帅好爱。】
【预产期啦,我说宫缩疼,他就冒雨跑来,陪了我一整晚。其实只是胎动有点厉害。】
看到熟悉的日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
我们在山顶看日落,他在接到一通医院电话后,将我一个人丢在半路,赶往医院。
就是那天晚上,我在回家路上差点被侵犯。
季凌赫在派出所接到我狼狈不堪的我时,跪着说对不起。
那些夜晚,我无数次被噩梦惊醒时,都在想他为什么要抛下我。
我不停劝解自己,他是医生,他有更重要的事,他不是我一个人的。
可直到看到他为别人做的满分答卷,我才知道他给我的这份连及格都达不到。
他可以是病人的,可以是前任的,唯独不是我的。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
看我双目通红,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眼睛。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微微侧身躲开他的触碰。
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哽咽。
眼神却清明地看着他。
“领导说我白长了这幅皮囊,连生源和投资都换不来。”
他微微一顿,搂住我。
语气敷衍得厉害。
“什么破工作,不干了,我养你好不好?”
寒意从心底蔓延,我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温暖。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我们之间诡异的寂静。
是向司凌的。
“叔叔,我妈妈突然晕倒了,在医院,我没地方去,还没有吃饭,我好饿啊。”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季凌赫失了分寸。
他皱着眉。
“别怕,我现在就来接你!”
说着,他踩着穿反的拖鞋,捞起衣服就跑了出去。
直到出了门,他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那边有事儿,我先去一趟。”
他走后没多久,我就看到向妤的社交动态里更新了一张背景是医院的照片。
配文是难得的家庭时光,某人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照片里季凌赫和向司凌一起坐在病床前给她喂饭的情景,还有他切菜做饭的背影。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没感情。
冷着脸却做尽了夫妻之间才做的事。
我苦笑一声,关了手机。
不多时,季凌赫带着向司凌一起回来。
“他妈妈又犯病了,今晚他在我们家住。”
向司凌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
明明之前借着无家可归的名义跟我一起待过很久,却总是没那么喜欢我。
我还想他为什么跟我不亲近。
原来一切都有原因。
我摸着轻微坠痛的小腹,试探地开口。
“我今晚也不太舒服,要不你……”
可我话还没说完,他立刻紧皱眉头。
“你是幼儿园老师,难道在学校也要因为身体不舒服就不管学生吗?”
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忽然预料到了领养向司凌后,稍有一点不如他们的意时,我会有什么下场。
我自嘲一笑。
见我神情不对。
季凌赫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放低了声音。
“抱歉,他妈妈刚才不听话,我气了一路,没收住情绪。”
明明他以前只要听到我有一点不舒服都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都不让我干。
而现在他忘了我的生理期,也不在意我的不舒服。
我没说话,独自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我出去一看,地上飘着一层深色的灰。
向司凌手上还拿着骨灰盒的盖子,瓶身碎了一地。
我瞬间红了眼。
“谁让你乱翻东西的!”
他被我一凶愣在原地。
我抢过他手里的盖子,蹲下拾起骨灰时,旁边传来咚得一声。
他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打我。”
我皱着眉,刚想扶他起来,却被张牙舞爪的他一脚踢到肚子上。
我疼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掌心被碎片划出血。
“怎么回事?”
季凌赫收拾好卧室出来,看到我们俩都躺在地上。
我伸出手,刚要开口,他却越过我扶起哭得泣不成声的向司凌。
“老师打我……”
季凌赫皱着眉,丝毫没看到我惨白的脸色。
“你再不喜欢他也没必要动手吧?”
我忍着疼,指着地上被血染红的骨灰。
“我没动他,我只是出来看到他把球球的骨灰盒摔碎,把盒子从他手里拿出来了而已。”
话落,向司凌哭得更激烈了。
“你骗人!你骗人!”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
还不等我说完。
啪的一声,季凌赫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他猩红着眼。
“你还狡辩,他是孩子能撒谎吗?你带了他那么久,因为一个破烂东西跟他动手,至于吗?”
平时连狠话都不对我说的人,竟然对我动手。
我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他。
脸颊火辣辣的疼和小腹的绞痛交织着。
可令我更痛的是他的话。
爸妈在世时养了一只陪伴犬金毛。
当初为了救季凌赫,跑不急被车撞死了。
那时,他亲手为他刻了墓碑,说永远不会忘记它的救命之恩。
要把他供起来日日陪伴。
可他现在竟然说球球的骨灰是破烂。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季凌赫回过神,眼里闪过一丝后悔。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向司凌趴在他的怀里。
“叔叔,我不想在这里了,我害怕,我想找妈妈。”
季凌赫眼神凌厉瞪了我一眼,将他抱了起来。
“你自己好好反省了,我今晚不回来了!”
说罢,他不顾我身下溢出来的血,大步离开。
门被咚得一声关掉,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我缓缓起身,将狼藉收拾干净。
重新躺回床上时,哥哥的电话来了。
“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小侄女还给你准备了结婚礼物呢。”
心里酸涩得厉害。
向司凌是季凌赫当初介绍来的插班生孩子。
每个老师只有一个内部名额。
为此我不得已拒绝了哥哥让侄女插班入学。
将唯一一个名额给了他。
侄女只能转到临市,哥嫂长期两市奔波。
平时只要孩子母亲有事,季凌赫总会把他丢给我照顾,有时还会麻烦哥哥一起。
为了我们能好好在一起,哥嫂付出很多心力。
如今一想到我们兄妹俩被蒙在鼓里照顾一个私生子这么久。
心中的痛就越来越刻骨。
我深吸了口气。
“哥,如果我不和他结婚了,你会觉得我胡闹吗?”
哥哥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干涩。
“哥知道你有分寸,如果不结婚一定有你的理由。爸妈已经不在了,我们俩是最亲最亲的亲人,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
愧疚到达顶峰,我没忍住哭了出来。
哥哥叹了口气。
“没事,哥在,受委屈了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我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想你们了。”
哥哥松了口气。
让侄女跟我聊了几句便休息了。
后面的几天,季凌赫没有回家,也没给我发一个问候消息。
向司凌自然没来上课。
园长收到了家长投诉,说我教师素养不足。
扣工资不说,还给我安排了好几天的值班学习,每天一本听课记录,还有手抄一遍教师守则。
我知道,这是季凌赫做的。
最后一天结束,我终于能喘口气。
颤抖着红肿的手点开向妤朋友圈。
一周时间,游乐场,家里,培训班,电影院。
一家三口相处得温馨和谐。
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一切该结束了。
于是,我将彩礼银行卡,亲子鉴定,我的体检报告还有家长会那天在学校的监控录音准备好。
周末一早,我叫了季凌赫一家还有哥嫂吃饭商谈结婚的事。
我们在饭店等了很久,他都没来。
我打了七个电话,直到最后一通才被接通。
可还没开口,那头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
“别催行吗?等不急就先吃,结婚的事都说好了,还有什么要谈的。”
我顿了顿,最后的体面也被撕破。
哥哥脸色难看。
我什么都没说,挂断电话。
桌上气氛有些尴尬。
他爸妈忙着打圆场。
“医生嘛,就是忙了点,我们先吃吧。”
我没接话,只是心更坚决了。
拿起筷子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抱歉,刚才有急诊病人,太着急了,我马上就来。】
我没回复。
总归也不是他第一次用着急当借口伤害我了。
半个小时后,季凌赫终于来了。
他带着向司凌。
“他家长有事,我帮忙看着,带来一起吃个饭。”
见我面无表情,季凌赫微皱着眉。
入座时,靠在我耳边低语。
“上次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给他多点一些孩子爱吃的。”
“我在帮你缓和你们的关系,你差不多一点,别摆脸色。”
我静静地看着他。
本想体面一点,没想到他这么厚颜无耻。
我嗤笑一声,将亲子鉴定夹在菜单中递给他。
“可以啊,本来就是散伙饭,人多点热闹,想吃什么随便点。”
“嫌人不够的话,你可以把他妈妈也一起叫来,毕竟爸爸和儿子都来了,妈妈怎么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