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我捂着流血的手臂,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你最好说到做到,南桑榆,你给我滚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身后传来沈执川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像是恨透了我。恨我突然带人出现,打破了他和宿窈的二人世界。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看到他全身被锁链捆着,我心疼的落了泪,想要解救他。却被他红着眼,狠狠地推倒在地上。“你凭什么怪宿窈?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都是我应得的!”“她是爱我才这样做的,那是我们俩的情趣你懂不懂?”在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沈执川很愤怒。
说完这话,我捂着流血的手臂,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你最好说到做到,南桑榆,你给我滚的远远的!”
“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身后传来沈执川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像是恨透了我。
恨我突然带人出现,打破了他和宿窈的二人世界。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
看到他全身被锁链捆着,我心疼的落了泪,想要解救他。
却被他红着眼,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你凭什么怪宿窈?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都是我应得的!”
“她是爱我才这样做的,那是我们俩的情趣你懂不懂?”
在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沈执川很愤怒。
他身上有很多地方,伤痕累累。
他却浑然不知,还享受其中。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怎么都不敢相信,我那个清冷又高智商的丈夫沈执川,居然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沈执川,刚刚那个女人是你老婆?她扇了我一巴掌,这笔账要怎么算?”
宿窈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又一脚踹向沈执川。
沈执川偏偏生生挨着,还一脸荣幸地抚摸着她的脚掌。
“窈窈,咱们不理她。”
“你想要怎么出气,我都答应。”
我绝望的闭了闭眼,告诉管家,“走吧。”
管家也早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此刻,欲言又止的劝我。
“夫人,难道真的放着先生在这里不管了?”
我微微侧眸。
看了一眼像狗一样匍匐在宿窈脚下的那个男人。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管?”
管家语塞。
我从未想过,沈执川居然会这么犯贱。
爱上谁不好,非要爱上他死对头的女儿。
明明我们结婚六年,是圈子里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他去海外出差,说回来要带给我最闪亮的那颗珍珠,给我做成项链。
可就是那一次,陷入了宿窈设计的圈套,被带进孤岛,关禁闭两年。
他音信全无,我却着急疯了。
用尽我南家和沈家全部的人脉和势力,历经三个月,才终于杀尽这座孤岛。
我以为终于能把日思夜想的丈夫带回家了。
却不料。
他忘记了我,只沉溺在他和宿窈醉生梦死的受虐爱情里。
现如今,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反而厌恶至极。
我南桑榆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既然他不跟我回去,那我从此以后也就没这个丈夫了。
在我打算带人出岛之前,宿窈又找上了我。
“南小姐,我知道你之前是沈执川的太太,可现在他是我的一条狗。”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
“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她笑着打量我,轻轻吐出几个字。
“管个屁用。”
“这一切在你老公眼里,都是女仆的标配。”
“我才是他的真爱。”
她甩给我一摞照片,里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沈执川失踪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他整个人看起来卑微的像狗一样,在地上匍匐。
可他偏偏抱着宿窈的大腿。
“姐姐,求你疼疼我。”
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是黑丝网格。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只是把他当成一条狗养。
可他,却付出了真心。
“沈执川说了,不希望你再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所以,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宿窈扬唇一笑,递过来一张死亡证明。
我指尖微颤,迟迟没有接过,一颗心却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他说,你出岛之后就告诉所有人,沈执川死了。”
“从此以后,他只是我个人的私人占有物。”
宿窈眼神嚣张得意极了。
她父亲五年前犯了罪被沈执川揭发判了死刑,于是就彻底恨上了沈执川。
现如今,她也应该得意。
管家和身后的那群保镖纷纷同情又紧张的看着我。
“大小姐,这……”
“夫人,不能接呀,你难道忘了这么多天,你吃不好睡不好,就是为了接先生回去吗?”
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会就此罢休。
所有人都知道,失踪的这三个月,我暴瘦20斤,几乎快要找疯了。
可此时此刻,我紧紧攥着那张死亡证明,却目光平静。
“在我心目中,沈执川已经死了。”
“等离开这座小岛,我会跟所有人说,他死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2
转头我在朋友圈里官宣,沈执川丧生,已经回不来了。
我把那张死亡证明交给沈执川的奶奶。
奶奶看到之后,痛心疾首地嚎啕大哭,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沈执川的葬礼。
“桑榆,三个月前,你不是说有了执川的消息了吗?”
“他怎么会死的?”
大嫂沈素珍一脸焦急的询问我。
我垂眸,“之前是我不愿意相信,才以为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直到我去了那座孤岛,亲眼见到才终于死心了。”
我没有解释太多,却冷静的像个木偶,处理着所有的后事。
让管家去销了户,注销了沈执川的身份信息。
看着他的名字彻底从户口本上划掉。
我冷冷抬眸。
沈执川,既然你想跟宿窈长相厮守,那我就如了你的愿。
葬礼上,周围都是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哭声。
有的人哭的快要昏过去了。
也有人哭的虚情假意。
全程,我的眼泪一滴没掉。
只是目光倔强又空洞的,死死的盯着正前方的黑白照片。
大嫂看到后一脸同情,小心翼翼的凑近安慰我。
“桑榆,觉得难过你就哭出来吧。”
“我懂这种滋味,不好受。”
大嫂三年前守寡的。
大哥,也就是沈执川的亲哥哥沈执宴,死在了三年前去海外经商的路上。
听说是遇到了海上劫匪,出了意外。
也有人说是船碰上了礁石,导致船翻了,才丧生在海里。
从那以后,大嫂一言不发,扛起了家里的重担。
明明才30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活成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
原以为家族里所有的一切都会交给沈执川。
她也终于可以松口气,过几年休闲日子了。
可两年前,沈执川也出事了。
如今传来死讯。
这对整个沈家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嫂那个消息,可趁着当晚我们俩一起守灵的时候,我还是缓缓开了口。
“其实,大哥根本就没有死。”
“三年前。”
“他并没有死在海里,或许只是隐藏在一个地方,不想见你。”
沈素珍猛然抬头。
“你……你说什么?”
她瞳孔骤然猛缩,眼中的震惊掩盖不住。
又激动的抓住我的肩膀。
“桑榆,你说实话,这一次你去找沈执川,是不是发现执宴了?”
她声音里满满都是颤抖。
我点了点头,“是。”
在去找沈执川的路上,我撞见了一个人。
起初我也觉得不可置信,以为只是人和人之间长得太像了,有几分相似,也未尝不可。
可是当我看到他耳后的痣。
还有他脖子上戴的平安符,那是大嫂亲自求来的。
可他看到我之后没有相认,只是依旧在宿窈身旁当着保镖。
直到我拿着沈执川的死亡证明离开那座岛的时候,沈执宴拦住了我。
“桑榆,我知道你向来冰雪聪明,刚刚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一定认出了我。”
“不过我希望回去之后,你别把岛上的事说出去。”
“尤其是,别告诉素珍。”
沈执宴目光平淡,可是看宿窈的眼神,只要一眼我就懂了。
他们兄弟两个,闹出假死的把戏,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在葬礼上犹豫了好几次,我都没想说出来,可我实在忍不住。
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子。
被这样欺骗了三年。
甚至还要继续被欺骗一辈子。
3
大嫂听到这句话,猛然站起身来。
“你是说沈执宴他……”
她声音太过于激动,发出的动静引得门外的人频频投来目光。
沈奶奶旁边的心腹疑神疑鬼的过来问。
“两位夫人,是有什么事吗?”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嫂只是觉得震惊,没想到他们兄弟两个都出事了……”
我捏了捏大嫂的手,示意她别声张。
她才强压住异常的脸色。
等到无人的时候,我才告诉她。
“三年前,大哥其实根本就没有海上遇险。”
“他只是找了个借口,跟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隐居孤岛了。”
我特意隐瞒了宿窈的姓名。
可没想到,大嫂脊背弯了下来,整个人像要垮掉。
良久,她露出自嘲和苦笑。
“我就说。”
“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果然,还是没忘掉那个女人。”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大哥早就在婚姻内出了轨。
这一次,所谓的出事,
也只不过是他跟白月光双宿双飞的理由。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大嫂……难道知道内情?”
沈素珍脸上荡起一抹苦笑。
“我知道,在结婚当晚就知道了,那个女孩叫宿窈。”
她给我讲了一段故事,沈执宴当初娶她,只是因为她沈素珍是家里的养女。
可是他们结婚这几年从来都没有同过房。
每一次,他都看着宿窈的照片出神。
甚至还用宿窈的照片,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放在自己的衣帽间里。
“自从沈执宴出事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疑神疑鬼,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死。”
“可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没有消息。”
“我又总觉得愧疚,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直到桑榆你告诉我——”
“我才终于确定,他就是去找宿窈了。”
这些年,沈执宴对掌管家族企业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把这些都让给了沈执川。
只有大嫂这个枕边人知道,
沈执宴早就为了假死脱身,做足了准备。
忽然想到什么,沈素珍试探的抬头看向我。
“桑榆,其实我一直想问,沈执川他是不是也……”
“毕竟你去了孤岛一趟,回来的表情就不对劲。”
她没说出来的话,我却瞬间秒懂。
我苦涩的点了点头。
“是,他们兄弟俩一样,都是为了宿窈。”
沈素珍眼中涌现出震惊。
“这怎么可能?”
“明明沈执川那么爱你,当初绕了多少弯子,才终于把你娶回来,他怎么会也变成那样?”
我摇摇头,目光看向远方。
外面的夜色漆黑,似乎要把人吞没。
“世事无常,这谁能料到呢?”
“大嫂,既然他们兄弟俩都死了,那我们就要守好这个秘密,让他们,死得透透的。”
说着,我握住沈素珍的手。
如同形成了同盟。
“这整个沈家,就是他们留给我们的补偿。”
沈素珍怔怔的看着我,眼中有微弱的光逐渐闪亮起来。
4
葬礼结束后,我和大嫂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开始承担起家里的重任。
沈奶奶年龄大了,这些年早就想放权。
尤其是沈执川消失不见的这两年。
我也耳濡目染,参与了沈家大·大小小的投资项目和核心机密。
大嫂也擦掉眼泪,不再做当初只会在家抱怨的恋爱脑。
她的逻辑思维很好,投资眼光也很精准独到。
短短两年过去。
沈家的产业在我和沈素珍手里翻了个样。
原本沈执川留下的那些老派业务被大刀阔斧砍掉。
我们盯着新能源和生物医药两个风口,硬生生啃下两块肥肉。
分公司开得遍地都是,财经杂志封面上,我和大嫂并肩而立的照片越来越常见。
标题从“沈家遗孀”变成“商界双姝”。
起初那些在商业界刁难我和大嫂,调侃我们俩“可怜的寡妇”的那群人,现在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往常叹息沈执宴和沈执川两兄弟的智商和才华的那群人。
也渐渐的销声匿迹。
两年后的今天。
没人再提起沈执宴和沈执川。
他们的死亡证明被我锁在保险箱最深处,户籍早就注销,连祖坟里都立了两座空碑。
逢年过节上香,只有我和大嫂知道,墓碑后埋的不过是两件旧衬衫。
“桑榆,这件礼服怎么样?”
沈素珍在试衣间里探出头,象牙白的鱼尾裙衬得她身段窈窕,笑颜如花。
掌权的第二年,大嫂的皮肤保养的越来越精致。
她不再关心沈执宴是不是假死,是不是跟白月光双宿双飞。
而是一同埋进事业中,在商业界赚得盆满钵满。
果然,金钱和权利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香槟色西装套裙,笑了笑。
“你家那位眼光不错,比我这个会挑。”
是的,两年内我们各自找了一个新男朋友。
他们 一个是画廊策展人,一个是音乐学院的教授。
年轻、干净,眼睛里没有算计,看我们的眼神满是欣赏。
“桑榆,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跟你的小男朋友结婚呀?”
沈素珍试衣服试累了,坐在我面前端起一杯咖啡,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
“有个男伴就很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步入婚姻呢?”
沈素珍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同情和理解。
“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概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关系,就算没有婚姻,也活的照样潇洒。”
“毕竟放眼整个京市,像我们俩这样厉害的女孩子,又有多少呢?”
我们俩正说说笑笑,约好了明天谈完最后一个项目去喝下午茶。
可就在回到沈家老宅的时候。
管家面色严肃的冲进来。
“南总,外面有一个浑身破烂的男人,他说,他是沈执川!看样子也很像是二少爷,难道……真的是二少爷他回来了!”
我愣了愣,抬头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想假冒我死去亡夫的人多了去了,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话音刚落。
大嫂的助理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沈总,五年前死去的大少爷也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