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穿成了去西北和亲的倒霉公主,绑定了不亲密就会死的续命系统。面对那个身高九尺、**如麻的西北狼霍野舟,沈晚看着自己只有十分钟的生命倒计时,含泪钻进了他的狼皮大氅。“夫君,我冷,要抱抱……”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每天变着法子撩拨这个凶悍的男人。牵手续命一小时,拥抱续命五小时,若...
天边泛起鱼肚白,呼啸声渐渐低了下去。
王帐内,炭火盆里的银霜炭早已燃尽,只余下几点暗红的火星,散发着余热。
霍野舟轻手轻脚地从虎皮榻上起身,看了一眼身侧还在熟睡的沈晚,她蜷缩成一团,脸颊陷在柔软的白狐裘里,呼吸绵长,眼尾那抹昨夜哭出来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
“娇气。”霍野舟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他伸手掖了掖被角,确定一丝风都透不进去,这才抓起架子上的黑衣劲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帐。
帘子落下,他眼底的柔情散去,只剩冷硬与肃杀。
中军大帐,气氛凝重。
几名心腹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阿古拉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睡,正烦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
“王爷到了。”
随着亲卫的一声通报,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带着寒意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
霍野舟大步走入,径直坐在了铺着虎皮的主帅椅上。
他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昨夜写好的那封奏折,随手扔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看看吧。”霍野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决断,“若是没问题,即刻让鹰隼送往京城。”
阿古拉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拿起奏折。
刚看了两行,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惊得瞪大了眼。
“请封……摄政王妃?!”
阿古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王爷,您没写错吧?竟然是摄政王妃?既不是侧妃也不是正妃?!”
大梁律例,异姓王之妻顶多封个一品诰命。
摄政王妃?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女人不仅是霍家的媳妇,更是这西北三十万狼骑名义上的半个主人!
这份奏折明面上是请封,实际还带着向皇帝示威、从朝廷手里争权夺利的意图。
“没写错。”霍野舟接过亲卫递来的热茶,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浮沫,“本王想了一宿,觉得只有这个名头,配得上她。”
“可是王爷……”另一名谋士模样的老者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胡子都在抖,“您看看这后面写的条件……自愿交出红河谷以北的三座铁矿,还要削减两成骑兵编制,接受朝廷派来的监军入驻?”
老谋士痛心疾首,恨不得拿头撞柱子:“这可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家底啊!那是铁矿!是咱们打造兵器的命脉!为了一个女人,这就送出去了?”
帐内一片安静。
所有将领都盯着霍野舟,满脸不解和焦急。
在他们眼里,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王爷平日里虽然宠那个南边来的公主,大家也就当他是图个新鲜,养个漂亮雀儿解闷。
可如今,为了给这雀儿镀层金,竟然要拆自家的房梁?
简直是拿西北的根基开玩笑。
简直是昏君行径!
霍野舟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他抬起眼皮,冷冷扫过众人,收起平日的粗犷,神态冷静得让人心惊。
“红河谷的铁矿,确实值钱。”霍野舟开口,手指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但那是死物。没了铁矿,咱们还能去抢北蛮的,去抢西域的。只要老子的刀还在,这西北的天就塌不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内帐的方向,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带着少见的温柔:“可媳妇要是没了,你们赔给老子?”
阿古拉嘴角抽搐:“王爷,天下女人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