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眼尾上挑,不断的暗示着:“你表姐素来没规没矩,她能过这日子,你为什么不行?”
张丽姝双眼瞪大,她真的没有半点嫉妒楹表姐的意思,她有自知之明,完全接受自己婚事上不如楹表姐。
且她能到京城来议亲,已经是沾了楹表姐的光,做人怎么能没有半点廉耻,占得一点便宜嫌不够。
张丽姝没有意动,林夫人恨铁不成钢道:“你姐姐一直欺你、辱你,姑母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有机会抬举你,你就不想做了娘娘狠狠地反击回去?”
张丽姝实诚的摇摇头,她只想离嫡姐远些,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没想着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报复嫡姐,那样太不值。
久久说不动张丽姝,林夫人狠狠咬牙:“实话跟你说,你来京城半年没寻找合适的人家,便是你姐姐在从中作梗。冰人送来的册子,所有排得上号公子的都是她先选了,再给你挑几个歪瓜裂枣让你去相看,姑母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你也不把握住?”
仅是见林母一面,便耗尽了林若楹休息一晚积蓄的能量。
从青云口中得知她们还要在宫里住一晚,林若楹更加提不起力,直接关了永宁宫大门,让人搬了躺椅到庭院中,她躺在树下看两个孩子玩耍。
林母出嫁之时,她的娘家家底浅薄,后来林母一点一点填补,才丰厚起来,随着林若楹舅父在京城附近的青州做了六品官,林母认为自家哥哥能帮到读书的二儿子,姿态更低,自己的私房钱更是双手奉上。
林父是个生意人,接触的官员不少,六品地方官在他眼里份量不如八品京官来得实在,素来不会张家太多金银。
林夫人弄不到钱,两个儿子克扣不得,便只能从女儿身上下手。
一个商户家的女儿要那么金银珠玉做什么,林母想也不想的顺走送到娘家,林若楹不依闹过,私下里挨了不少巴掌。
林母没少咬着牙叱骂林若楹,她一个商人的女儿,怎么配过得比自己这个读书人家的女儿还好?
哪怕年过二十,林若楹也记得林母那些刻薄到骨子里的阴狠嘴脸。
今天没有把人轰走,已是她极力忍耐的结果,再让她委屈自己去装作母子亲热,绝无可能!
张丽芙本想单独来见林若楹,探一探她的口风,顺便旁敲侧击问一问皇帝今晚会不会来,没想到直接让永宁宫的人拒之门外。
见不到林若楹,张丽芙有些失落的回到咸福宫侧殿,正逢宫女来送茶点,张丽芙拉住宫人的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塞进宫女手中。
“陛下真跟传言中那样宠爱林贵妃,每日都会留宿永宁宫?”
咸福宫的宫女已经多年没拿到额外赏赐,手里捏着新到手的金簪,有心给张丽芙行方便。
“贵妃娘娘独宠,最近半年里只有那么几日没去永宁宫。”
张丽芙咬碎一口银牙,她竟想不到林若楹那个呆瓜如此受宠,若是皇上先遇见的是她,永宁宫的一切,就该是她的。
皇上每日去永宁宫也好,张丽芙宽慰自己,方才出门已找到去往永宁宫的路,她就等在永宁宫门口,还不信见不到皇帝。
她是受尽宠爱的官家嫡女,这副姿容也不差林若楹什么,岂会输给一个木讷寡言、只知道钻进钱眼里,惹一身铜臭的商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