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爱，不再见
不相爱，不再见
除夕当晚，顾知舟和儿子分别送了我新年礼物。一张泛旧的结婚证，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他们的妻子和母亲，原来都不是我。而是家里的小女佣，乔欣。顾知舟眼神冷漠。“当初爸妈逼我娶你，欣欣的身体又不适合怀孕，我才不得不跟你假结婚，让你替我们生下孩子。”“现在两位老人家已去世，这顾太太的位置，你也该物归原主了。”儿子也满脸厌恶。“以后你就是顾家最下等的佣人，好好偿还我妈妈受的委屈！”我没有选择哭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早在准备年夜饭时，我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乔欣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太太什么都有了，我从小就是孤儿，只是想体会一年有家人疼爱陪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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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晚，顾知舟和儿子分别送了我新年礼物。
一张泛旧的结婚证，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他们的妻子和母亲，原来都不是我。
而是家里的小女佣，乔欣。
顾知舟眼神冷漠。
“当初爸妈逼我娶你，欣欣的身体又不适合怀孕，我才不得不跟你假结婚，让你替我们生下孩子。”
“现在两位老人家已去世，这顾太太的位置，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儿子也满脸厌恶。
“以后你就是顾家最下等的佣人，好好偿还我妈妈受的委屈！”
我没有选择哭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早在准备年夜饭时，我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乔欣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
“太太什么都有了，我从小就是孤儿，只是想体会一年有家人疼爱陪伴的感觉。”
顾知舟心疼地安慰她。
“只要你喜欢，这一年你就是顾太太。”
儿子也抱着她的腿，连连点头。
“对，欣欣阿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妈妈！”
我心灰意冷地看着他们亲密说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给自己挑选新的家人。
……
我习惯性地想要落座，身下的椅子却猛地被人抽走。
整个人跌坐在地，尾椎处一阵钻心的疼。
乔欣一手搭着椅背，故作惊讶地张大嘴。
“安柠姐，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顾太太吧？现在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诶。”
“你一个下贱的佣人，跟我们这些主人同桌用饭，享受山珍海味，你觉得合适吗？”
理直气壮的语气。
仿佛过去几年，她不是这样做的一样。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顾知舟皱了皱眉。
“这么快就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吗？没规矩，滚去后厨，那才是佣人们用餐的地方，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苦涩地扯起嘴角。
当初顾知舟不顾公婆反对，坚持要乔欣和我们同桌用饭时。
我担心会引起其他佣人不满，提醒他这样不合适。
却只换来他的斥责。
“安柠，你就这么没同情心吗？他们家中都有亲人，欣欣是个孤儿，多给她一点关爱怎么了？”
“行，既然你觉得不公平，那你这个顾太太就去后厨陪他们吃佣人餐，这样就没人会议论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
我这个顾家女主人的待遇。
还不如乔欣一个佣人。
我艰难地爬起，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等一等！”
乔欣突然叫住我，笑盈盈道。
“安柠姐，你是不是该把身上的高定和首饰脱下来还给我了呢？那可是只属于顾太太的哦。”
我愣了愣。
高定没什么，但我此刻全身唯一的首饰。
就是顾知舟当年用来求婚的戒指。
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这个，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欣欣，那枚戒指不值钱，配不上你，你要是喜欢，我明天给你买更大更好的。”
可乔欣立马眼圈泛红，委屈不已。
“就算不值钱，可意义不同嘛，知舟哥哥，你不是说我才是顾太太吗？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你还是更喜欢她对不对？那我走就是了，大不了继续做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顾知舟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安抚。
“我怎么舍得骗你？有我和儿子在，你就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
“安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换上佣人的制服，再把戒指脱下还给欣欣！”
始终在旁边看戏的儿子，也阴阳怪气地敲着碗沿。
“不许去主卧换，那是属于我妈妈的地方，以前妈妈住的客房她要加做衣帽间。”
“你嘛，就去大黄生前的那个小屋住好了，霸占了别人这么多年的位置，让你住狗窝都便宜你了。”
“白花了顾家那么多钱，看在伺候我们全家一场的份上，暂时不起诉你，你就用劳务偿还好了。”
“我和爸爸算过了，按照顾家佣人的平均薪水算，也就五十年吧，这次可没爷爷奶奶护着你咯。”
闻言，顾家的亲戚们纷纷捂嘴低笑。
投过来的视线带着满满的鄙夷和嘲讽。
看着自己倾尽心血抚养大的孩子，为了别的女人。
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我。
心像是被用铁拳用力攥起，疼得一时难以呼吸。
我深深吸了口气，默默地摘下戒指。
乔欣一把抢过去戴好，靠在顾知舟怀里笑道。
“知舟哥，你瞧，很合适呢，简直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
当年为了给我惊喜，顾知舟趁我睡着时，偷偷用毛线量的尺寸。
大概太紧张，戒指做出来有些小。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
顾知舟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你喜欢就好。”
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向我。
我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开。
年夜饭结束后，亲戚们各自散去。
我却被乔欣要求独自收拾餐桌。
张妈看不过去，主动开口。
“太太，我帮你吧……”
话音落下，乔欣就突然出现，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老不死的，你管谁叫太太呢？这么烂好心，以前怎么没见你帮我啊！”
“我现在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敢多管闲事，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说完，她挑衅地笑道。
“安柠姐，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尽快熟悉工作流程，毕竟知舟哥说了，顾家不养废物。”
“好了，我还要上楼去陪知舟和小墨看春晚，你慢慢收拾吧。”
这几年春晚无聊的让人昏昏欲睡。
可主卧的欢声笑语却一直没停。
我拍了拍张妈的手，告诉她我没事，让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早班车回家团聚呢。
张妈无奈点头，转身时不忘嘀咕。
“自从乔欣被招进来，一共也没干过几次重活，哪用不着我们帮啊。”
“住在客人才能住的房间，顾总的书房也能随意出入，好几次半夜洗澡时都要喊她帮忙……”
“小少爷和您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是她的娃？想扶小三上位也不至于编这么离谱的话吧……”
收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喉咙突然无比干涩。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已跨过了那条线。
整个家里，恐怕只有我在自欺欺人，以为他是真的出于同情。
因为双方的母亲是闺蜜，我和顾知舟也成了青梅竹马。
五岁那年，看着春晚里漂亮的大姐姐们。
长辈调侃他将来娶这样的媳妇好不好？
顾知舟坚定地摇头，奶声奶气。
“不好，她们都没柠柠妹妹好看，我只要柠柠做媳妇儿！ ”
逗得两位妈妈笑得前仰后合，当即订了娃娃亲。
后来爸妈车祸去世，顾伯母就将我接回自己家。
大学毕业那年，顾伯父生了重病，后续治疗费贵的离谱。
顾知舟就是那时立志要闯出一片天。
看着他们愁云惨淡的模样，是我拿出爸妈留给我的遗产。
一半给顾伯父治病，一半给顾知舟创业。
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放弃喜欢的珠宝设计专业，帮他照顾父亲。
我仍记得顾知舟单膝跪地，用那枚素圈戒指求婚时哽咽的模样。
“阿柠，我永远不会辜负你，我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送给你这世上的最好的所有。”
因为操劳过度，我的身体很虚弱，很难怀孕。
就因为顾知舟一句想当爸爸，我就做了十几次试管，身上被扎的像筛子，才有了我们的儿子，顾墨。
后来他事业有成，顾墨平安出生、长大。
我以为生活会这样美好下去。
可自从乔欣应聘进来，一切就渐渐不一样了。
她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顾知舟从最开始的嫌弃，变成了纵容。
甚至在我提出乔欣没有通过试用期，想要解聘时，他直接砸了碗筷。
“欣欣没有家人，连学费都交不出，只能辍学来做女佣已经很可怜了，你就不能给她条活路吗？”
“安柠，你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了？顾家又不缺这一双筷子，我赚的钱，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怎么花！”
就连我的儿子，也不满地瞪着我。
“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妈妈？每天就知道让我做功课，少吃零食，连打游戏都要控制时间。”
“可欣欣阿姨不一样，她会帮我写作业，给我买冰淇淋可乐，还偷偷给我平板玩儿，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妈妈！ ”
我也曾反思，是不是我真的太过苛刻，做得不够好。
可今晚的事让我明白，其实是他们的心早就不在我这了。
直到快12点，我才收拾干净，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
准备回去休息时，路过儿子的卧室。
门半开着，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顾知舟拿着一瓶医用喷雾。
“你先换衣服，爸爸去看看你妈妈，她腰不好，咱们今晚有些过分了……”
儿子却抢过喷雾，愤愤道。
“有什么过分的？你难道忘记她以前怎么为难欣欣阿姨的吗？腰疼也是活该，有这样的坏妈妈，同学们知道是要孤立我的。”
“这一年就让妈妈好好吃点苦，学会什么是善良和温柔，咱们再恢复她的身份，就当作她明年的新年礼物呗。”
喉咙里泛起苦涩。
那年儿子嚷嚷着想要去滑雪。
却在山上发起了高烧。
车子半路抛锚，手机又被冻到没电。
我背着他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走了整整半宿才找到一家诊所。
半大的小子份量并不轻，腰就就是在那时落下了毛病。
顾知舟似乎还想开口，楼下传来乔欣的呼唤。
“老公，宝贝儿子，快出来放烟花啦~”
儿子眼睛亮了亮，继续说道。
“爸爸，你不是也觉得欣欣阿姨更年轻漂亮和体贴吗？妈妈无趣又不会打扮，整天管这管那，跟你都没共同话题。”
“可欣欣阿姨却会为了你去学习品酒、打高尔夫、听音乐会，还帮我请假出去玩儿，咱们也尽情享受一下生活嘛。”
顾知舟只沉默了两秒，就点头道。
“也好。”
在他们出来前，我已经快速地进了那间所谓的‘狗窝’。
此时地上一片凌乱，大黄咽气时排除的粪便也没有清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
顾伯父去世后，顾伯母也于一个多星期前撒手人寰。
她从小养大的大黄似有所感，不吃不喝三天，也跟着殉主了。
我早就嘱咐过乔欣，让她把这间小屋收拾出来。
但乔欣显然又当做了耳边风，她向来如此。
对我交代的本职工作从来不听，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取悦顾知舟和儿子。
反正他们总会护着她。
我默默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几天前，顾伯母的私人律师找到我，说她给我留了遗物。
除了一张卡，就是这个了。
“老太太说，知子莫若母，她的儿子变心了，对不住您，也明白您是想报答恩情，才一直留在顾家。”
“顾总恐怕不会真的离婚，但您什么时候想要自由了，就用这个离开吧。”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让顾知舟签的字。
但这一刻，我由衷的感谢她。
绚烂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相拥的三人。
也照亮了我苍白的脸。
这几年，我在这个家，像极了高级佣人。
只因为顾知舟说别人他不放心。
所以照顾顾伯父和伯母的事，都是我亲自来。
除此之外，我还要操心他们父子的饮食起居、功课，筹备各种各样的家宴。
我没有时间打扮自己，也没有时间陪他风花雪月，做个有趣的母亲。
可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也真的好累。
看着蒙住儿子的双眼，吻在一起的顾知舟和乔欣。
我给远在国外的小姨打去电话。
“小姨，我离婚了。”
“我抢到了后天的机票，到时出国和您团聚。”
当晚，顾知舟和乔欣都住进了主卧。
而我用了整夜的时间，才彻底清理干净房间，疲惫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才睡着不到两个小时，乔欣就将我喊醒。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啊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这间狗窝没有被子和床，真是辛苦安柠姐了呢。”
“安柠姐，你到底是有多满足不了知舟，害得他昨晚不停地要，人家腰都酸了。”
“你来帮我按摩一下好不好？毕竟这可是你身为佣人的本分。”
只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乔欣就捂着腰尖叫起来。
“阿！安柠姐你为什么要拿针扎我？！”
看见她指腹上的血迹。
闻声赶来的顾知舟顿时沉了脸，转身就给了我一耳光。
“死性不改，你到底要欺负欣欣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
儿子猛地冲过来，狠狠踩了我一脚。
“干了坏事还不承认，我妈妈那么善良，才不会冤枉你！”
“你这种恶毒的贱货居然做了我那么久的母亲，好恶心，你怎么不去死！”
辩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被拖到了客厅。
顾知舟揽着乔欣，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
“欣欣善良，不忍心报警，但我却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白白受委屈。”
“既然你拿针扎了她，那就将你的十根指尖全部扎一遍，疼了，也就记住了教训。”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佣人们摁住。
他们像是提前得到过指示，针尖专往指缝里扎，又狠又深。
鲜血滴滴落在地上。
我死死咬着牙，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
快了，明晚我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结束时，我的十根指甲已经全部变成红色。
还没等起身，一个脸色黝黑，胡子拉碴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他用力揪住我的衣领，骂道。
“臭娘们，你不是说今天把那个叫乔欣的送我当媳妇吗？人呢？”
“咋的，收了老子的钱，想不认账是吧？”
乔欣震惊地捂住嘴，哭了起来。
“安柠姐，就算你不愿意把老公和儿子还给我，也不能做这种丧良心的事啊！你这是犯罪！”
我拼命摇头。
“我根本不认识他，而且我明天就要……”
下一秒，男人却在我的口袋里，抽出了顾伯母留给我的那张卡。
“还不承认是吧？这就是老子给的彩礼！”
顾知舟失望地看向我。
“安柠，我真没想到你能恶毒到这种地步，看来顾家留不得你了。”
“既然收钱的是你，那你就去做他的老婆好了。”
可我却没错过他语气里的心虚。
原来是这样。
为了赶走我，他们还真是费劲苦心。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自嘲地笑了笑。
“好啊，从现在开始，你和顾墨，跟我再无关系。”
男人将我塞进了面包车，怕我逃跑，还用绳子绑住了我。
儿子噔噔噔地追出来，往车里丢了瓶碘伏和纱布，却不敢和我对视。
他偏过脸，硬巴巴地开口。
“到了别人家里，别再想着害人了，我会和爸爸说，等你好些了，就接着回来做佣人。”
“说好的五十年劳务还债，你别想撇清关系……”
这些年，顾知舟给的每笔钱，都被我用在了他们一家子身上。
我自己的东西，全是靠接设计兼职买的。
倒是乔欣，总被顾知舟以发奖金为由，大额转账，或者买名贵珠宝。
连儿子的零用钱，也用来给她买礼物。
到底要我还什么？
我不愿再多看他，闭上了眼。
男人把我带回了郊外的平房，锁上了门。
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啧，听说你在顾家养尊处优十几年，身体应该很健康吧？拆吧拆吧，我的客户们肯定很满意。”
我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我的家人在国外，只要我明天平安到达，我立马转账给你。”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他晃了晃手机，嘲讽道。
“少来这套，你个没爹没妈的玩意儿，顾总都把你卖给我了，你还能有什么有钱的家人？”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死了都没人在意的货，没有后顾之忧。”
“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放心，在把你拆了之前，大爷先让你快活快活，哈哈哈……”
狭窄的屋子根本没有什么逃跑的余地。
男人一把将我扑倒，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
在他的狞笑中，我感受到了灭顶的绝望。
……
另一边，乔欣擅自给儿子休学一年。
说要一家三口出去旅游。
收拾行李的时候，儿子不安地找到顾知舟。
“爸爸，妈妈今天流了好多血，走的时候也不肯理我，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今天咱们假装没认出那是奶奶留给妈妈的卡，故意让她被带走，可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凶，他不会伤害妈妈吧？”
顾知舟不耐烦地捏捏眉心。
“要不是她在家总想着伤害你欣欣阿姨，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让她先去外面呆一阵子。”
看见儿子和我相似的眉眼，他突然有些心软。
“放心吧，那个叔叔是欣欣的老乡，爸爸又把卡里的钱给了他，他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
“等时间到了，咱们就把她接回来团聚。”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年除夕。
顾知舟和儿子一大早就跑到郊外廉租房接人。
还没到门口就嚷嚷。
“阿柠，我们来接你回家过年了！”
“是啊，妈妈，我从国外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快出来呀。”
可走近才发现门早已上了锁，积了厚厚的灰。
一个在附近打扫的环卫工大娘喊住他们。
“哎，是要租房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可是凶宅！”
顾知舟皱起眉。
“您什么意思？”
大娘翻了个白眼。
“凶宅听不懂啊？死过人！”
“去年住在这的男人，是个倒卖器官的杀人犯，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房里搜出不少女性肢体。”
“最后被他害的那个，身份证被找到时，我看了一眼，好像叫安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