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凌晨两点,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是沈砚的消息。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有一张冰冷的银行转账截图,和一条简短的指令:
“城南那套公寓归你,密码没变。以后别再联系,别让我难做。”
五百万的封口费。
我盯着屏幕,冷笑出声。
原来三年的日夜相伴,在他眼里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滨江一号。”
我不想要他的钱,也不想要他的房。
我只想拿回我留在那里的东西,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只并不值钱的银手镯。
那是我的尊严,不能留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半小时后,我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
输入密码。
“滴——错误。”
我一愣,再次输入。
“滴——错误。”
密码改了。
就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
他迫不及待地抹去了我存在的所有痕迹。
我不死心,抬手敲门。
一下,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沈砚,是沈晶。
我那个相识了二十年的好闺蜜。
看到是我,她神色瞬间尴尬起来。
“你怎么来了?”
她挡在门口,没有丝毫让我进去的意思。
“这大半夜的,我哥......也不太方便......”
我透过她的肩膀,看向屋内。
卧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和女人娇媚的呻吟。
“轻点......阿砚......”
轰的一声。
我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那是我们睡了三年的床。
昨晚,他还在这张床上抱着我,说我是他见过最乖的女孩。
现在,他在上面睡着另一个女人。
怒火瞬间烧毁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一把推开沈晶,就要往里冲。
“沈砚!你给我出来!”
沈晶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死死将我拖住。
“林婉棠!你发什么疯!”
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这是我家!这是我哥的房子!你凭什么在这里撒泼!”
头皮传来剧痛,但我感觉不到。
我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嘶吼道:
“让他出来!让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恐怕你全身上下每样东西都是我哥给的吧?”
“三年,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爬上我哥的床?”
沈晶嘲讽地笑着,用力将我推倒在地。
“砰”的一声,膝盖磕在地砖上,钻心的疼。
卧室里的声音停了。
片刻后,门开了。
沈砚走了出来。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皮肤上覆着暧昧的红痕,
神色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雅躲在他身后,探出一个头,受惊一般。
“阿砚,是谁啊?吓死我了。”
沈砚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
“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狠狠钉进我的心脏。
“我不是给你发过信息了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倒地的我,
“钱不够?还是房子不满意?林婉棠,做人要知足。”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身上未擦净的痕迹,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沈砚,你真恶心。”
“恶心?”
他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眼底满是嘲弄。
“你不恶心,你能十八岁就跟了我?”
我浑身颤抖,扬手就要打他。
手腕却在半空被截住。
沈砚狠狠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在墙上。
“够了!”
沈晶挡在沈砚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婉棠,你差不多够了!”
“是不是你爸妈都不要你,别人一对你好点你就舔上去啊?”
“别破坏别人家庭行吗!”
“你妈当年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跟人跑了,
怎么,你也要学她当小三是吗?”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晶。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我所有的痛处,
知道我最恨别人提的事。
可现在,她把这把最锋利的刀,
亲手插进了我的心窝。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得很。
最亲近的人,最知道如何捅刀子。
“滚。”
沈砚冷冷吐出一个字。
“别让我叫保安,那样大家都不好看。”
苏雅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三个光鲜亮丽的人。
这一刻,我失去了所有解释的力气。
我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