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了池骋的狼狈。
“来了?”
吴所畏合上书,语气平淡。
“坐吧,茶是刚泡的。”
池骋愣住了。
这种反应,比打他一顿更让他心慌。
“你……你记得我”
池骋踉跄着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大畏,你没失忆你记得我是谁对不对?”
“记得。”
吴所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池骋。京城池家二少爷,我爱了三年、睡了三年的……前男友。”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池骋心上。
“你记得……那你为什么……”
池骋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既然你记得,为什么这三年不联系我?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吗”
吴所畏轻轻笑了一声。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从容。
“池先生,那天在急诊室,你为了哄汪硕,连送我进手术室都没有。”
吴所畏抬眼,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过两天来看我。我等了你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你没来。”
“我……”池骋语塞,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那一刻我就想通了。”
吴所畏淡淡地说,“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错了!大畏,我真的错了!”
池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这三年我把汪硕送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每天都在忏悔,我每天都在想你……求你,给我个机会赎罪,好不好”
吴所畏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曾经不可一世的池骋。
可吴所畏的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一种看着陌生人演戏的乏味。
“池骋,快起来吧。”
吴所畏淡淡地说,“地上凉,你有老寒腿,跪坏了没人伺候你。”
这句话曾经满含爱意,如今却满是疏离。
“我不起来!除非你原谅我!”池骋伸手去抓吴所畏的裤脚。
吴所畏轻轻把脚挪开。
避之不及。
“池骋,你搞错了一件事。”
吴所畏俯下身,看着池骋的眼睛,语气温柔而残忍:
“原谅是给还有感情的人的。恨也是给还有感情的人的。”
“而我对你,既不恨,也不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