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气氛瞬间凝滞。
吴所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池骋。
池骋接电话的速度快得惊人。
“别哭,在哪”
“那个酒吧?被人堵了别怕,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池骋脸色铁青,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冲,连外套都忘了拿。
“今天是你生日!”
吴所畏追过去,挡在门口,声音里带了一丝祈求,“蛋糕还没切……里面有……”
“汪硕病发了!他在酒吧被人欺负!”
池骋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吴所畏从未见过的焦急,“让开!”
“就一刀!”
吴所畏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崩断了,他感觉不到疼。
“切一刀再走,行吗?我求你了,就一分钟……”
“你有病是不是?”
池骋彻底失控,猛地一推。
“人命关天的事你跟我谈蛋糕?汪硕有重度抑郁,他要是出事,你拿命赔吗?!”
那一推,没留半分力气。
吴所畏后腰重重撞在玄关锐利的棱角上,痛感钻心。
但他顾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池骋绝尘而去的背影。
风雪灌进屋里,冷得刺骨。
吴所畏看着桌上那个孤零零的蛋糕,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但他还是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他不放心。
……
酒吧里一片混乱。
几个醉醺醺的壮汉正围着角落,手里抄着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嘴里骂骂咧咧。
吴所畏逆着人流挤进去,一眼就看见池骋。
那个男人正护着汪硕。
“汪硕!你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一个红着眼的男人突然暴起,手里锋利的碎酒瓶直直地朝汪硕脸上扎去。
“小心——!!”
变故发生得太快。
池骋的反应是人类最真实的本能。
他猛地转身,将怀里的汪硕死死护着怀里,用宽阔的背部构建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
他把后背留给了危险。
但他忘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吴所畏。
“池骋!”
吴所畏想都没想,身体比大脑更快。
他扑了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直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那个碎酒瓶的必经之路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碎裂的玻璃瓶狠狠扎进了吴所畏的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