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破坏,婆婆虽然被哥哥的人硬控在门外,嘴上却丝毫没闲着。
她听到医生建立静脉通路,呼叫血库备血,一切以产妇生命为重时,彻底疯狂:
“刽子手!你们是刽子手!凭什么先救她?为什么不救我孙子,我和你们拼了!放我进去,我要进去!等着吧,我把你们都拍下来,我要去告你们!天呐,老天爷开开眼吧!”
她的癫叫咆哮没有影响医生救治,眼见孩子无法转位,医生当即决定紧急剖宫。
所有人的心瞬间吊起,护士不停帮医生擦着额间细汗,只有婆婆仰天大笑道:
“老天开眼了!赶紧剖开她肚子把我孙子救出来!”
哥哥的拳头紧了又紧,终于忍不住向婆婆的门牙狠狠挥去。随着一声惨叫,一颗黑牙混着几滴血飞溅出老远,婆婆捂着嘴叫娘,疼到满地找牙。
赵旭眉头紧拧上前拦住哥哥,眼中尽是哀求。哥哥甩开他,负手立在原地语气冷寒:
“让她闭嘴,否则我帮你。”
…
耳边终于安静,只剩下血浆流动的声音,监测仪的声音,手术剪划开皮肉的声音,和众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再后来,是一道稚嫩的啼哭声。
我努力上扬嘴角,彻底失去意识。
在我昏睡以后,我们母子被火速转移到医院抢救,等我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哥哥眼圈黑重,眼白布满红丝,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不停唤我乳名。
“孩子呢?”
我嗓间干涩,嘴唇动了几动才发出一丝气音。
哥哥刚刚明亮起来的双眸,不知为何黯淡下去,长睫之下他视线慌乱地移向一旁。
“孩子呢?”
我咽下干涩,不死心地又问一遍。赵旭听到动静冲进病房,哥哥暗骂了一声滚,他没动,只痴痴守在病床前望着我。
原来宝宝还没脱离危险,正在儿童重症监护室抢救!
我醒后体力恢复不少,再三申请后,医生同意让我进监护室看孩子。
婆婆见我过来,立马瘪嘴翻起白眼,嘴里嘟嘟囔囔,却不敢出声。
进到监护室,我看到孩子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羊水重度污染加产程窒息,医生判断他熬不过今晚。
我不信,隔着保温箱旁轻轻碰他粉嫩的小手:
“你们骗我,我明明听到他哭了…宝宝,妈妈来了。”
话音刚落,守在一旁的医生和哥哥眼眶也瞬间红了。
下一秒,宝宝的小手竟神奇的抓握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