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天晚上，我给婆婆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苏晴。”

“哦，苏晴啊。”婆婆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怎么了？”

“妈，我听建军说您上个月来北京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来看病的。”

“看什么病？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体检。”

“哦。”我假装不知道，“那您现在回老家了？”

“回了，回了。”

“妈，我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我和建军最近有点矛盾，您知道吗？”

婆婆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什么矛盾？”

“就是……他最近不太回家，我问他，他也不说。”

“可能工作忙吧。”

“妈，我想问您，您上次来北京，是不是见过一个女的？”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妈？”

“苏晴啊。”婆婆的语气忽然变了，“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什么意思？”

“建军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

“他怎么说的？”

婆婆叹了口气：“苏晴，不是我说你，结婚三年了，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建军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我握紧手机。

“所以呢？”

“所以你得体谅他。”婆婆说，“男人嘛，有点想法很正常。你要是能生出来，他用得着找别人吗？”

“妈，您知道我出了78万首付吗？”

“我知道。”

“您知道他让小三住进我们家了吗？”

“我知道。”

“您知道那个女的怀孕了吗？”

“我知道。”婆婆的声音冷下来，“苏晴，我都知道。但我告诉你，甜甜肚子里是我孙子。我们老陈家盼孩子盼了三年了。你要是能生，这些事轮得到她吗？”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一切，是不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什么早就计划好？”

“让我出首付，房子写建军名字，然后找小三，让我净身出户。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打算这么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晴，你想多了。”

“那刘甜甜是什么时候认识建军的？”

“去年吧。”

“去年？”我冷笑一声，“妈，我查过了，刘甜甜怀孕五个月了，也就是说她去年年底就怀上了。而去年年底，你们是不是来北京过的年？”

婆婆没说话。

“那时候你就认识她了，对吧？”我继续说，“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还在厨房忙活。你们在客厅聊什么，我都不知道。”

“苏晴——”

“妈，我没想跟你吵。”我打断她，“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那78万首付，你们打算怎么办？”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什么78万？你有证据吗？就算有，你自己愿意给的，能怪谁？”

我笑了。

“好。”

“苏晴，你别不识好歹。”婆婆的语气硬起来，“甜甜怀的是建军的孩子，你就算告到法院，孩子也是我们陈家的。你争来争去，能争出什么？”

“妈，您说得对。孩子是陈家的。”我说，“但房子不是。”

“房子是建军名字——”

“首付是我出的。”我打断她，“妈，我告诉您一件事。我已经找了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您转告建军，这事没完。”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又查了一遍陈建军的银行流水。

我能查到的只有他的工资卡，是我们共同账户。

但这张卡每个月的余额都很低。

他工资两万三，扣除房贷一万二，应该还剩一万一。

但每个月底，卡里只剩一两千。

其他的钱呢？

我往前翻了几个月的记录，发现一个规律。

每个月25号，他都会转账8000块到一个账户。

收款人：刘甜甜。

连续转了10个月。

8000乘以10，就是8万。

我又查了他的支付宝。

过去一年，他给刘甜甜的红包、转账、亲密付，加起来超过5万。

也就是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给那个女人转了13万。

13万。

加上每个月的生活开销、吃饭、购物、送礼……

他的钱，全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而我呢？

我们结婚三年，他给我买过什么？

生日的时候，一束花。

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一顿饭。

仅此而已。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我才是那个“小的”。

正牌老婆，待遇还不如一个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