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眼中的冷意刺痛了顾怀谦，他下意识想要低头。沈怜容又开口了，“夫人，阿谦是正一品官员！你天天逼他低头认错，不给他面子，他还处处依你，已是足够爱你，你何必还用和离相逼？你们的感情在你眼中就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吗？”“若我是你，一定处处体谅阿谦，不让他烦心！”闻言，顾怀谦眸中涌动着汹涌的情绪，他揽着沈怜容的手臂收紧，刚刚的不安消失。“拖下去打！”随从避开姜辞月，押走春茶，嵌了铁钉的板子砸下，再抬起时已带了血。“主子！别管我！”春茶咬烂唇瓣，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姜辞月眼泪滑落，挣开丫鬟，冲出去，却被顾怀谦拦住。对上她的泪眼，顾怀谦心口一疼。他指尖蜷了蜷，“有气冲我撒，你不应该弄断他人的遗物，这几杖让你学会尊重他人，还有，婚姻不是儿戏，不许随口提和离……”“我真后悔。”姜辞月赤红着眼，看着他，“我不该求你收留我和父亲。”往日满是爱意的圆眼里，如今都是怨怼。顾怀谦心脏猛地一缩，踉跄后退。姜辞月立刻扑到春茶身上，下人未反应过来，一杖重重落下。“噗！”姜辞月一口鲜血喷出。“主子！”“月月！”顾怀谦甩开沈怜容，慌忙抱起姜辞月放在榻上，“喊府医！快点！”背上又辣又疼。姜辞月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砸在顾怀谦手上，也砸进了他心里。他颤声，“你明知道我只是形式上打春茶几杖，不会让她重伤，你又何必冲上去。”“我怎舍得伤你的人。”“你处处为难怜容的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你性子又倔，不低头，我是为你着想……”姜辞月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让她止不住想作呕。她麻木侧目，“你还是不信我，你以前只相信我的。”她空洞的眼睛让顾怀谦心中大骇，他想要解释，府医却正好赶到。他被着急的春茶挤到一边。“夫人是气急攻心，加之滑胎后身子本就没恢复，近日定要好好养身体，不能受寒受气，否则定会留下后遗症！”府医利落开了方子。待府医离开，姜辞月就闭上了眼睛。顾怀谦只能打消解释的念头。等她醒来再解释也不迟。可这一等，就是两日。姜辞月根本不见他，用各种借口不让他进门。直至老夫人开口，她才来老夫人房中。顾怀谦急得舌头上起了好几个水泡。看见她，立刻扬起了眉眼，“月月，坐这里，垫子我给你暖好了，这茶温度我试过了刚刚好。”姜辞月没有理会他，看向老夫人，“祖母寻我何事？”顾老夫人扬了扬手中的身契，“怜容生母病重，怕是活不了多久，她想在临死之前抱抱怜容的孩子……”“祖母！不是说好等月月恢复了再提此事！”顾怀谦厉色。顾老夫人叹气，“她那母亲恐怕活不过明年，没有时间等了。”顾怀谦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沉默许久，在姜辞月身前蹲下，眼中满是歉疚，“月月，怜容命苦，为了求一个孩子这二日都在祠堂跪着，为你祈福，你放心，我爱的人只有你，和她……只是不忍心她那样苦。”他等着姜辞月红眼，等着她打他。可面前的姜辞月却只抿了一口茶，平静开口，“那便依祖母的，顺便抬她为平妻吧，孩子往后也不至于被人嘲笑。”顾怀谦怔愣过后，是汹涌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