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婢女给姜辞月披上新买的狐狸毛披帛。门一推开。发丝被露水打湿，唇瓣泛青的顾怀谦映入眼帘。看见她出来，他扯了扯嘴角，“月月，你打我好不好？别气了，孩子还会有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他急切起身。起太急，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墙壁才站稳。往日他这样，姜辞月早就上前关心了。可如今，她看都不看他，径直路过他离开。顾怀谦右眼皮狂跳，慌忙想要跟上。许是跪了一晚上，又一日没进食，他跑了几步忽的晕了过去。“主子，丞相晕倒了！”婢女惊慌开口。“不用管。”姜辞月指尖微颤，继续往前。身后顾怀谦虚弱的呓语却让她红了眼。“月月，别走……”别心软，姜辞月。老夫人还和以前一般慈眉善目，见她过来，眼中第一时间闪现的是愧疚。“小月，这八年让你受苦了。”“当年阿谦父母骤然离世，他受尽打击，差点跟着走了，我携恩让你救赎他，协助他成功袭爵，困了你四年又四年。”她长叹一口气，将腕间的镯子戴进姜辞月手上，“四年前你两说清了，我还以为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一辈子，没想到被这个蠢货毁了。”“你走罢，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姜辞月摸着腕间带着温热的玉镯，视线模糊，“四日后，我便离开丞相府了，祖母保重身体。”她抹掉眼泪，正要离开。一抹身影却摇晃着腰肢进来了。沈怜容一身正红，发间玲琅满翠，比姜辞月还像丞相夫人。“放肆！这衣裳也是你穿的？！给我扒下来！”老夫人怒气冲冲。吓得沈怜容跌倒在地她揪着衣襟，“老夫人！这是老爷赏给妾身的！妾身不知不能穿正红！妾身这就脱掉！”她边哭边脱，动作却慢极，好似在等什么。往日，打压后院这些小妾都是由老夫人动手。在府内，没有谁比她更想让姜辞月和顾怀谦恩爱。可今日，听见沈怜容的话后，老夫人忽的没了声。姜辞月正疑惑间，一脸病容的顾怀谦抓着还未盘好的腰带冲进来。张口就是对沈怜容的保护，“祖母！衣裳和首饰都是我给怜容买的，她只是好奇丞相夫人的装饰，并不是有心挑衅，您别怪她。”这是他第一次在祖母面前护着另一个女人，也是他第一次赏小妾衣裳，还是属于正妻的衣裳。姜辞月望着他急切的面容有些出神。明明前一刻，他还在求她别走，百般认错。这一刻，却撑着病体，纵容另一个女人睬她的脸。可更让她意外的还有顾老夫人的反应。只见顾老夫人歉疚的看她一眼，随后让人将沈怜容扶起来。“既然阿谦为你求情，这次我便不追究，若你为阿谦诞下一子半女，更多首饰和衣裳不必你开口，我自会赏赐。”姜辞月脑袋翁的一声炸开。不可置信看着面前和谐的一家三口。女的害羞，男的护着，老的欣慰看着。她千辛万苦经营丞相府才得到的温情，沈怜容掉一滴眼泪就换来了。顾老夫人曾在姜辞月弥留的父亲床边保证过，只要她在丞相府一日，阿谦身边便只有她一个女人。可如今她还未离开，她就利诱别的女人上位。偏偏顾怀谦毫无反应。显然，这样的话，她不在的时候，老夫人肯定和他说过，还不止一次！他才这般习以为常！姜辞月身形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婢女连忙扶住她。顾怀谦好似才看见她，连忙丢下沈怜容，将她揽进怀中仔细查看。“又不舒服了？”他吩咐手下，“喊女医来！”同时，跪坐在堂中的沈怜容忽的惊呼，“我、我……我嗬，喘不上气……”